聚光灯的追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演播厅内凝固的空气。
镜头特写推进,将林浅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得近乎透明的脸无限放大。她坐在高脚凳上,双手紧紧攥着麦克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对面,顾延之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死水,让人看不透底。
“林小姐,”顾延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刚才导演说,你刚才的那个眼神不对。太生疏,太客气,不像是一对纠缠了三年的恋人重逢。你打算怎么修正?”
全场寂静。
林浅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是有一只受惊的兔子在乱撞。这是综艺《真爱试炼》的最后一期,也是决定谁能获得最终“年度最佳情侣”称号的关键环节。规则很简单:根据剧本要求,完成指定的亲密互动。而最后一个环节,竟然是——强吻。
“我……”林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看向镜头,无数双眼睛在屏幕后注视着她,等待着她出丑,或者等待着她突破底线。
顾延之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尖上。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害怕了?”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林浅,别忘了,你签了对赌协议。输了,你就得永远离开娱乐圈,连我都见不到。”
林浅浑身一颤。那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这三年来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倔强地看着他:“顾延之,这只是表演。”
“是吗?”顾延之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那我们就演到位一点。毕竟,观众最喜欢看的就是‘假戏真做’的张力。”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式的强吻。他的唇瓣坚硬而滚烫,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所有的空气。林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林浅紧闭双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顾延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泪水,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更加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扫过她的敏感地带,勾缠着她的舌尖,像是在品尝一道绝世美味,又像是在宣泄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缠绵。
林浅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涣散,缺氧让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她的双手从推拒变成了无助地抓握,手指深深陷入他挺括的衬衫面料中,抓出了一道道褶皱。
顾延之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滑下,最终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用力一揽,将她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共振,混乱而急促。
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已屏住呼吸,导播在监视器前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这不仅仅是剧本要求的吻,这里面蕴含的情感太过浓烈,太过复杂,充满了压抑的爱意、不甘、占有和毁灭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顾延之终于松开了唇。
林浅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而湿润,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海面。她的嘴唇红肿饱满,泛着诱人的水光,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顾延之看着怀里狼狈不堪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得意,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晶莹,声音低哑得可怕:“怎么样,林浅。这才是你要的感觉吗?”
林浅没有回答。她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地盯着顾延之的眼睛。那里面的深情与疯狂,让她感到恐惧,又感到一种病态的吸引。
“卡!”导演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顾延之却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只是紧紧抱着林浅,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说道:“这场戏很长,但我们还有余生。慢慢还债吧,林浅。”
林浅愣住了。
她看着顾延之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她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吻,或许并不是完全的表演。
在这个喧嚣的演播厅里,在无数闪烁的镜头下,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步。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林浅闭上眼,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