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太过了。”
我正在熬鸡汤,听到他的话诧异的抬头:“你说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饭店的账单:“我们是开饭店的,不是做慈善的,天天让爸妈吃白食,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账单上有几笔账单,被醒目的红色圈了起来。
冬虫夏草乌鸡汤、铁皮石斛西洋参排骨汤……我解释:“妈身体不好,我就做了几顿营养餐而已。”
“你妈身体不好关店里什么事?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我愣住了,才明白他误会了来店里吃饭的是我爸妈。
我沉下脸反问:“那你爸妈来了也不行吗?”
他斩钉截铁地吼道:“不行!”
“不管是你妈还是我妈,来吃都得付钱!”
……我只是淡淡回了一个“好”。
然后转身进了后厨,将炖鸡汤的火关了。
这锅汤我小火熬了三个小时。
汤炖的奶白,油腻的肥膘被撇的干干净净。
香浓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我和杜耀华结婚三年,他在外工作,我就开了这家小饭店。
生意不温不火,但也足够我们生活。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因为给父母做几顿饭而争吵。
等我再从后厨出来时,杜耀华已经不在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
纸上是他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几条新规定。
其中最显眼的一条是:所有亲属来店消费,一律九折。
看着那张纸,我的心里有些发凉。
他甚至没有想过再与我商量一下。
既然是通知,那就执行吧。
中午时分,店里开始上客。
“儿媳妇!”
我忙得脚不沾地,还没来得及出来招呼,便再次听见公公催促的声音。
“死哪去了?
我的鸡汤呢!”
公公的大嗓门,引得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他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桶。
我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他连正眼都没瞧我,直接把保温桶往收银台上“咣”的一放。
“你妈昨天不是说了要喝参鸡汤,多放点枸杞和党参,赶紧给我装好,我还要赶回去看新闻联播。”
他每次都是那种颐指气使的态度。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每次为了家庭和睦,我总是忍气吞声。
从最开始的炒菜到最后的名贵滋补药膳。
什么党参、铁皮石斛、冬虫夏草……他们一张嘴就要吃,没有就闹。
小本生意哪经得起他们折腾,全是我自己贴补。
可现在有人发话,我自然也不能阻止了。
“好,您等一下,我马上去给您装好。”
我转身就进了厨房,将炖了三小时的鸡汤再次炖上。
汤汁翻滚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后厨。
我将滚烫的鸡汤装进公公带来的保温桶里,盖得严严实实。
我提着保温桶走出来,放在柜台上。
公公伸手就要拿,嘴里还嘟囔着:“这么慢,下次手脚麻利点。”
但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公公拽了一下没拽动,皱着眉瞪了我一眼。
“干什么?
撒手啊!”
“爸,您稍等。”
我面上不显,拿出了计算器。
我迅速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爸,老母鸡汤一份68,打包盒2块。
您是自家人,打九折就是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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