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太太,顾淮安的奶奶,稳稳地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唐装,手中盘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脸上挂着“慈悲”的微笑。
“梓夏啊,淮安有错,但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你懂吧?”
她的声音很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她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
“那个孩子,我们顾家是绝对不能认的。”
“离婚可以,但前提必须是你犯错在先,是你主动、并且是哭着喊着要放弃顾家少奶奶的身份。”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她暗示我,如果我乖乖配合他们演完这出戏,他们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我一笔“体面”的分手费。
如果我不配合……“你也知道,我们顾家想让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身败名裂,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那一瞬间,我感到一阵窒息。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名门望族——无耻、伪善、冷血到极致。
我抬起头,眼眶里适时地蓄满了泪水,肩膀微微颤抖,做出被吓坏了的样子。
我用带着哭腔的、微弱的声音回答:“我……我知道了。”
看到我这副“屈服”的模样,坐在旁边的顾淮安,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快感。
他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重新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离开顾家老宅时,顾淮安跟了出来。
他站在车门边,装模作样地安抚我,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
“梓夏,你乖一点,听奶奶的话。
我们……我们以后,还有可能。”
我低着头,没看他,径直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所有脆弱、惊恐的表情,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拿出手机,给沈灼发去一条消息。
“鱼,上钩了。”
“他们要我‘犯错’,我们就给他们一场大戏。”
我开始“配合”顾家的剧本。
第一步,是在社交媒体上营造一个失婚女人的脆弱形象。
“有些伤,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天快亮了,可我的天,好像永远黑了。”
配图是我一张眼眶微红的自拍,看起来楚楚可怜。
第二步,我用顾淮安给我的那张没有额度上限的副卡,在顾家自家产业——京市最顶级的凯悦酒店,订了一间总统套房。
消息是酒店经理第一时间汇报给顾淮安的。
听说他当时只是冷笑了一声,对经理说:“看好她,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他以为,我是在用他的钱买醉消愁。
晚上八点,沈灼准时出现在套房门口。
他没有穿白天那身精英范儿的西装,而是一身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
他一进来,就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整套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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