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可把那叠厚厚的文件摔在地上时,高跟鞋差点踩碎了手机屏幕。
她指着门口那个正在弯腰捡纸张的身影,笑得花枝乱颤,对身边的富二代们说:看见没?
这就是我爸招进来的高材生,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简直就是条听话的狗。周围一片哄笑,
没人注意到那个弯腰的身影轻轻按下了录音笔的暂停键。沈可可更不会知道,
这条听话的狗刚刚用她随手丢弃的签名章,
批准了一笔足以让整个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巨额转账。她还在炫耀自己新买的***款包包,
却没发现那个实习生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桌上时,
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比深渊还要冷的笑意。喝吧,大小姐,实习生轻声说,喝完这杯,
好戏就开场了。1我把那杯温度刚好控制在八十五度的美式咖啡放在办公桌的左上角,
这是沈可可的规矩,差一度太烫,低一度嫌冷,位置偏一寸她就会尖叫着说我想烫死她。
看着她那双涂满了镶钻甲油的手指划过杯沿,我赶紧低下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挡住了眼睛里那点儿快要溢出来的讥讽,整个人缩得像只受了惊的鹌鹑,双手紧紧贴着裤缝,
用那种练习了无数遍的、带着点讨好和怯懦的声音问她:沈总监,这个温度您还满意吗?
需不需要我再去加点奶?沈可可连头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数据,
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傲慢,她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件夹,
也不管里面夹着的是几千万的合同还是废纸,直接朝我身上扔了过来,啪嗒一声,
塑料夹子砸在我锁骨上,生疼,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慌乱地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纸张,
听着她在头顶上用那种尖细的嗓音骂道:徐念你是死人啊?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看见你这副穷酸样我就倒胃口,
真不知道人事部那帮废物是怎么把你招进来的,除了煮咖啡你还会干什么?
我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一边用手指快速地在那堆文件里翻找,指尖触碰到一张财务报表时,
我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一秒,目光像扫描仪一样飞快地掠过上面的数据,
海外推广费、三千万、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很好,
这就是我要找的第一块拼图。我把那张报表夹在最中间,然后抱着文件夹站起来,
一脸惶恐地把东西放回桌角,小声说:对不起沈总监,我这就滚,您别生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退出总监办公室的时候,我还贴心地帮她带上了门,
隔绝了里面传来的这个季度的流水怎么这么低的抱怨声。转身的那一瞬间,
我背脊挺直了,脸上那种唯唯诺诺的表情像潮水一样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的漠然,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
看着走廊尽头那个巨大的沈氏集团Logo,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这座大厦崩塌,
大概还需要三个月。回到工位上,周围几个同事投来同情的目光,隔壁桌的王姐凑过来,
往我手里塞了块巧克力,压低声音说:又挨骂啦?别往心里去,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听说是她看上的那个***款跑车被人截胡了。你忍忍,实习期过了就好了,咱们这些打工人,
哪有不受气的。我剥开糖纸,把那块苦涩的黑巧塞进嘴里,
冲王姐露出一个憨憨的笑:谢谢王姐,我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只要能留在沈氏,
干啥都行。是啊,干啥都行,包括把整个沈氏连根拔起。我打开电脑,
熟练地切换到一个看起来像是扫雷游戏的界面,其实背后正在运行着一个数据爬虫,
顺着公司内网那个不起眼的漏洞,一点点蚕食着沈可可电脑里的权限。
就在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按在了我的桌子上,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袖口处露出半截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我手一抖,
迅速切换回了Excel表格,抬起头,就看见陆洲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身上有股很淡的烟草味,混着冷冽的古龙水,极具侵略性。
他弯下腰,脸凑得离我极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我那个土里土气的倒影,
他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徐念是吧?玩扫雷能玩出代码运行的声音,你这电脑技术,
当个助理可真是屈才了。2我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呆滞木讷的表情,
我甚至还吸了吸鼻子,装作被他吓到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陆……陆总,我没玩游戏,
我就是……电脑卡了,风扇转得响。陆洲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像是在审视一件看不懂的古玩。他没有立刻拆穿我,而是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
像拍一只不听话的宠物:风扇响?那回头让技术部给你换台新的。今晚陪我去个饭局,
沈总监不去,你替她挡酒。我刚想拒绝,他已经直起身子,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留给我一个不容置疑的背影。周围的同事瞬间炸了锅,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把我扎成了筛子。要知道,陆洲虽然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
但他那张脸和副总的头衔,足以让全公司的未婚女性趋之若鹜。可对我来说,
这简直是个灾难,我需要的是透明,不是聚光灯。下班时,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
试图用拉肚子之类的借口溜走,结果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一开,陆洲就站在里面,
手指按着开门键,冲我扬了扬下巴:进来。我硬着头皮走进去,缩在最角落里,
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祈祷这个铁盒子赶紧落地。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你怕我?陆洲突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带着回响。
他往我这边挪了一步,那种压迫感瞬间逼近。陆总您说笑了,我……我是尊敬您。
我低着头,手指死死扣着包带。尊敬?陆洲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撑在我耳边的轿厢壁上,
把我整个人圈在他和墙壁之间,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热气喷在我脸上,
一个敢在沈可可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的人,会懂得什么叫尊敬?徐念,
你那份入职简历做得挺真,连小学学籍都查得到,但你忘了一件事。我心里咯噔一下,
手心里全是汗,但脑子却异常清醒,我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他:陆总,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你这双手,他抓起我的右手,指腹轻轻摩挲过我的虎口和指尖,
这里有茧子,不是干粗活留下的,是常年打高尔夫和练拳击留下的。
一个贫困山区出来的大学生,打高尔夫?你是哪家派来的?商业间谍?
还是……哪个老头子的私生女?电梯叮的一声到了负一层,门缓缓打开。
我用力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那种伪装的怯懦终于裂开了一道缝,我抬眼,
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再发颤:陆总,想象力太丰富是病,得治。还有,
这茧子是我搬砖磨的,您要是不信,改天我给您表演个胸口碎大石。陆洲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他看着我大步走出电梯的背影,
吹了个口哨:有意思,徐念,咱们慢慢玩。3酒桌上的气氛热烈得让人恶心。
几个油腻的合作方老板一杯接一杯地劝酒,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瞟。
我今天穿的虽然是工作服,但白衬衫被陆洲故意泼了点水,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显得格外狼狈。陆洲坐在主位上,手里晃着红酒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完全没有要帮我挡酒的意思。哎呀,陆总,你这个小秘书不懂事啊,这都第三杯了,
还不干?一个秃顶的胖子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只手就想往我肩膀上搭。
我侧身躲过,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刘总,我真不能喝了,我酒精过敏。过敏?
看不起我是吧?胖子脸色一沉,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今天你要是不喝,
这合同咱们就别谈了!我下意识地看向陆洲,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求我。***。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
刚想端起酒杯泼那死胖子一脸,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刘总,
是沈可可最近力推的一个供应商,如果我今天在这儿出了事,或者把这局搅黄了,
沈可可肯定会发疯,而她一发疯,就容易出错。于是,我端起酒杯,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满满一杯红酒全泼在了胖子那件号称定制的西装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惊呼一声,
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湿巾去擦,趁着混乱,我的手指快速滑过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指纹解锁、点开微信、扫描文件传输助手、发送、删除记录,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你干什么!疯了是吧!胖子一把推开我,我顺势往后一倒,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样子要多惨有多惨。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陆洲终于动了,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不是扶我,而是蹲下来,
看着我通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哟,演得挺像啊。手速不错,刚刚偷什么了?
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陆总,您这只狼要是再不咬人,
羊可就要跑了。这胖子手里有沈可可吃回扣的账本,我刚发您邮箱了。合作愉快?
陆洲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突然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顺势搂进怀里,
转头对那个暴跳如雷的胖子冷冷地说:刘总,既然衣服脏了,那就滚回去换件新的。
今天这局,算了。说完,他搂着我大步走出包厢,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出了门,
他立刻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袖子:徐念,你胆子是真肥。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陆总想要把握沈氏,就缺我这把刀。
卖了我,您上哪儿找这么好用还不要钱的工具人?4陆洲没有送我回家,
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江边。深夜的江风带着潮气,吹得人头皮发麻。他倚在车门上,
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一灭。说吧,你到底是谁?他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沙哑,别跟我扯什么实习生,我查过了,人事档案里你那个大学导师,三年前就死了。
谁帮你伪造的背景?这么天衣无缝。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
知道瞒不住了,也没必要瞒。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得跟贼头子交个底。我叫徐念,
二十年前,‘徐氏重工’老板的女儿。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沈天阔当年做假账、骗贷、逼死我爸妈,吞了徐家的厂子,这笔账,陆总应该听说过吧?
陆洲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徐家那个失踪的孤儿?呵,难怪。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报仇?不然呢?回来给沈可可当保姆吗?我冷笑,陆总,
您是私生子,沈天阔从来没把您当亲儿子看,沈可可更是把您当条狗。这个集团,
迟早是要姓沈的,跟您没关系。咱俩目标一致,我要沈家完蛋,您要沈家的钱和权。
这笔买卖,不亏。陆洲沉默了许久,直到那根烟燃尽,烫到了手指,他才把烟头扔在地上,
用脚尖碾灭。他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双手撑在门框上,把我困在里面,
眼神里多了几分危险的玩味。徐念,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万一这是沈天阔给我设的局呢?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拍在他胸口:这里面是沈可可去年在澳门堵伯输掉三个亿的流水,
还有她挪用公款平账的证据。这东西够不够表诚意?这是我刚刚从那胖子手机里弄来的备份。
陆洲拿起U盘,在手里抛了两下,突然笑了,那笑容里终于带上了几分真诚的邪气:行,
这投名状我收了。不过,徐小姐,既然是合作伙伴,以后是不是该给点福利?
比如……别整天戴着那副丑死了的眼镜?我伸手摘下眼镜,
露出那双藏了许久的、带着寒意的眼睛,冲他微微一笑:陆总,福利得看业绩。
等您把沈可可踢出董事会那天,我请您喝酒。一言为定。陆洲伸出手,我握了上去。
两只冰冷的手在深夜的江边握在一起,达成了一个充满了算计与野心的盟约。5第二天一早,
公司里气氛不对。沈可可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据说是那个姓刘的胖子突然反水,
拒绝签合同,还威胁要举报她吃回扣。我端着咖啡走进去的时候,
一个文件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砸在墙上。沈可可披头散发,
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屋里转圈:***!都是***!那死胖子手里肯定有证据!怎么办?
要是被我爸知道了,我这个总监就别想干了!我走过去,把咖啡放下,然后蹲下身,
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沈可可看见我,火气更大了:你还来干什么?看笑话啊?
滚!沈总监,我没抬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怯生生的犹豫,
其实……我有个办法,能帮您把账平了。沈可可愣住了,猛地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说什么?你懂做账?我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还是努力装出害怕的样子:我……我大学虽然没毕业,但我自学过会计。
我知道公司有个废弃的子项目,如果……如果把这笔钱做成那个项目的前期投入,
再找几家外包公司过一下手,神不知鬼不觉……连审计都查不出来。沈可可松开手,
狐疑地打量着我:你?你会有这么好心?我平时那么对你,你不恨我?我低下头,
眼神闪烁:恨……当然恨。但我更缺钱。我弟弟生病需要手术费,很大一笔钱。
如果我帮您解决了这个麻烦,您……能不能借我二十万?听到钱这个字,
沈可可脸上的怀疑瞬间消散了。在她眼里,能用钱解决的人才是最安全的。她冷笑一声,
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我脸上:二十万?只要你把账做平了,我给你五十万。
但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全家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我抓住那张支票,手指激动得发抖
,连连点头:谢谢沈总监!谢谢大小姐!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把那张支票折好,放进口袋。漂漂亮亮?当然。这个废弃子项目
是我专门为你挑的墓地,那些外包公司全是陆洲控制的影子企业。只要资金一进去,
就等于坐实了洗钱的罪名,神仙也救不了你。我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繁华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洲发来的信息:鱼咬钩了?我回了一个字:嗯。收起手机,
我看见玻璃反光里的自己,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个弧度。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6那笔五十万的支票在我口袋里被捂得发热。我回到那间阴暗潮湿、充满了霉味的档案室,
那里是沈氏集团被遗忘的角落,也是我最完美的掩护所。我盘腿坐在冷硬的水泥地上,
把那台被我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架在膝盖上,屏幕微弱的光映在我没有表情的脸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轻快地跳动,像是在弹奏一首送葬的序曲。
沈可可要我平的账,实际上是她在海外**输掉的那笔烂账。
她以为把这笔钱散进几个小公司的推广费里就能瞒天过海,
却不知道这种做法在真正的审计专家眼里,无异于在雪地里埋死人,等春天一到,
腐臭味挡都挡不住。但我现在不仅要帮她平,我还要帮她平得漂漂亮亮,
平到连沈天阔那只老狐狸都觉得这是一笔极其成功的投资。
我利用自己身为顶级猎头积累的人脉资源,虚构了一个名叫蓝图芯片的高科技研发项目。
这个项目听起来高大上,跟现在最火的硬核科技紧密相连,实则内部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漂亮的PPT和几个被我用金钱买通的、在业界小有名气的傀儡科研人员。
我把沈可可挪用的那些资金,通过复杂的十多道转账手续,最终汇入了这个蓝图芯片
的公目里。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电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我走出档案室,
正好撞见了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沈可可。她今天换了一身香奈儿的红色套装,显得气色不错,
看样子那笔钱的事情暂时没人追查。她看见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者看奴隶的满足感。办得怎么样了?她停下脚步,下巴微微扬起,
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胸前的珍珠项链,那串项链大得晃眼,
在走廊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白光。我赶紧低下头,
把手里打印好的、做过伪装的报表递过去,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沈总监,已经都处理好了。
那笔钱现在正名正言顺地呆在公司新立项的‘蓝图芯片’里。
我把几个关键的审批节点都重做了,保证谁也查不出问题。沈可可接过报表,
漫不经心地翻看了几眼。她当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财务逻辑,
但她看见了最后面那个盖着章的已核准字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她从包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拍在我胸口,像是在打发街边的乞丐:给,
多出来的是给你弟弟买补品的。记住,这件事要是烂在肚子里,否则,你知道后果。
我接过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把那叠钞票攥得咯吱作响。
我对着她那个扭动着腰肢远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大小姐,你给我的不是奖励,
而是一把抹了蜜的毒药,现在,你已经亲手把这把毒药吞下去了。7凌晨两点,
沈氏大厦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我拎着外卖盒,装作加班的样子,准备去地下车库取车。
走到车库那个常年不亮灯的拐角处时,背后突然传来了打火机咔嚓的一声。我浑身一僵,
本能地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回头一看,陆洲正靠在他那辆深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旁边。
他没穿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烟雾从他薄薄的唇缝里吐出来,在路灯下变幻着诡异的形状。徐念,
帮沈可可平了三千万的烂账,这笔买卖,你拿了多少好处?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拉动的大提琴,在这空旷的车库里回响,带着一股子直勾勾的侵略性。
我冷下脸,不再伪装,直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那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陆总,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更何况,沈可可是你姐姐,你不去告状,
在这儿堵***什么?陆洲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使劲儿地碾了两下。
他突然上前一步,两只手快速地撑在我身后的柱子上,
把我整个人困在他那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场里。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宿醉后残留的酒精味,
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像是暴风雨前夕潮湿泥土的味道。姐姐?他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敏感的脖颈皮肤上,引起了一阵细小的栗粒,
一个想方设法要把我踢出遗产继承名单的人,也配叫姐姐?徐念,别跟我演戏了。
那个‘蓝图芯片’项目,是一个完全的资金黑洞。你在诱导她洗钱,你想让她去坐牢。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是一种被完全看穿的心悸,也是一种遇到同类的亢奋。
我伸出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掌心下是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是又怎么样?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抹豁出去的狠劲,沈氏集团就是一座烂透了的地基。
我只是往梁柱里塞了点白蚁。陆总,您是想要这个集团,还是想要陪着沈天阔一起死?
陆洲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癫狂的美感。他伸出一只手,虎口卡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头看着他。他的力度很大,疼得我皱了皱眉。我想要你。他盯着我的唇,
声音嘶哑,想要你这把能把沈家捅个对穿的利刃。徐念,咱们来个真正的对赌。
我帮你拿到沈天阔当年逼死你父母的原始录像,你帮我在两个月内,
让沈氏集团的股价变成一堆废纸。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看见他浓密睫毛下那双像是深渊一样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没有躲,
反而微微偏了偏头,把自己更多地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这种极限的试探和暧昧,
像是在刀尖上舔蜜,让人脊背发凉,却又欲罢不能。8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和陆洲在公司里演了一出精彩的宿敌戏
他经常在高层会议上公开质疑沈可可负责的蓝图芯片项目,而我作为总监助理,
总是冲在第一线,用一些似是而非的数据据理力争,帮沈可可挡回去。
沈可可对我越来越信任,甚至把她那个存放核心机密的保险柜钥匙都交给了我,
让我帮她整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而每当夜深人静,那些账本上的每一个数字,
都会通过我的手,变成一张张罗织在沈氏集团头上的大网。这一天,公司举办周年庆晚宴。
我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职业装,缩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沈可可像只骄傲的孔雀,
穿着定制的晚礼服,在一群老板中间谈笑风生。陆洲也来了,他一出现,
就吸引了全场女性的目光。他端着香槟,微笑着穿梭在人群中,路过我身边时,
他的手背有意无意地擦过了我的手背。那一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直钻心底。
我的手指颤了一下,几乎拿不稳手里的酒杯。他没看我,
但我听见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三楼休息室,监控已经关了。五分钟后。我等了五分钟,
借口去洗手间,悄悄上了楼。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没开灯,只有月光洒在厚厚的地毯上。
我刚进去,门就被人从后面反锁了,紧接着,一个滚烫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
陆洲把头埋在我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徐念,
沈天阔那老家伙开始怀疑我了。他私下调查了蓝图芯片的几个外包公司。
我感受到他双手紧紧地箍在我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腰腹肌肉的温度。
我的手扶上他的手臂,语气冷静:他查不出什么。那些公司都是干净的,至少表面上是。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沈可可,她太贪了,昨天居然想把另外一个政府工程的款项也挪进来。
让她挪。陆洲突然转过我的身子,在黑暗中凝视着我。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只要她动了那笔钱,沈天阔也救不了她。那是***。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