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刚满三十岁的林晓,是外人眼中不折不扣的“优质剩女”。林晓那外语学院的校花头衔,
从大学到毕业多年,还偶尔被人提起。专业八级是标配,同声传译的活儿信手拈来,
客户夸她“译得精准,还带着股熨帖的灵气”。林晓站在市中心商场一层的甜品店门口,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甜品店玻璃门里映出她的影子,米色风衣衬得她身姿挺拔,
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髻,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虽然已经到而立之年,
却在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林晓的三观正得像教科书,不拜金不虚荣,闲暇时泡一壶白茶,
读几页原版书,日子过得平静又自洽。可平静之下,也藏着一丝旁人看不见的焦虑。
眼看着身边朋友结婚生子,连学妹都抱着二胎来喝喜酒,
家里的催促从“慢慢来”变成了“别太挑”。林晓架不住母亲软磨硬泡,终于松口,
加入了相亲大军。01 第一次相亲:国企男人林晓第一相亲的介绍人是母亲的老同事,
把男人夸得天花乱坠:“三十三岁,国企部门主管,年薪五十万起步,市中心有两套房,
还有一辆奔驰车做代步工具,就想找个知书达理的。”林晓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跟男人约在一家主打私房菜的餐厅,包厢古色古香,就是灯光太暗,有点压抑。
男人比约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到,进门时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西装革履,
手腕上的金表在昏暗中闪着晃眼的光。男人一坐下就没看林晓,自顾自拿起菜单翻得哗哗响,
声音洪亮得整个包厢都能听见:“服务员,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都上一遍,今儿我请客,
别客气!”林晓听后皱了皱眉,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轻声说:“不用这么铺张,
我们点几个家常菜就好,吃不完浪费。”男人这才抬眼打量她,眼神像扫描仪,
从头发丝扫到高跟鞋,末了啧啧两声,那语气里的审视让林晓很不舒服。“果然是校花,
名不虚传。不过林小姐,你都三十了吧?”他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
继续说道:“你这三十岁的年纪,在我们老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要不是我妈催得紧,
我还真不急。”听到这话,林晓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三十岁只是一个年龄数字,不代表什么。”男人却像是没听见,
打开了话匣子,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我现在是国企的部门主管,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
年薪五十万起步,年底还有分红。家里两套房,一套自住一套出租,奔驰是去年刚换的。
你知道吗?追我的小姑娘排着队呢,刚毕业的大学生,水灵得很。”他说着,
忽然往前凑了凑,一股烟酒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晓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男人却没察觉,
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油腻的得意:“林小姐,我看你长得挺不错的,结婚以后,
你就别上班了,在家好好伺候我,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女人嘛,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你这翻译工作,又累又不体面,哪有在家当全职太太舒服?”“伺候?
”林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拧成了川字,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起来了。
林晓放下水杯,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先生,我觉得我们的价值观不太一样。
我喜欢我的工作,它让我有成就感,能靠自己的能力立足,不是你口中不体面的事情。
还有全职太太是一种选择,不是退路,更不是伺候人的代名词。”男人愣住了,
大概没见过有人敢这么怼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我肯娶你是你的福气!多少女人想嫁我都嫁不上!”林晓懒得再跟他争辩,
拿起包起身就走:“这顿饭我请吧,就当是认识一场。以后不必再见了。”走到门口,
林晓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另外,尊重女性是基本素养,建议你学学。”走出餐厅,
晚风一吹,林晓才觉得心里的憋闷散了一些。林晓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心里忍不住苦笑:第一次相亲就遇上这么一个男人,真是出师不利。
02 第二次相亲:文艺杠精男林晓的第二次相亲是朋友介绍的,说是一个文艺青年,
开了一家独立书店,喜欢诗歌和电影,应该和林晓聊得来。林晓抱着一丝期待,
选了一套淡蓝色的连衣裙,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咖啡厅。书店老板名叫程默,人如其名,
话不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一条牛仔裤,看起来斯斯文文。
程默给林晓点了一杯拿铁,自己要了一杯美式,然后就开始低头玩手机,
偶尔抬头看林晓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审视,让林晓浑身不自在。两人在咖啡厅面对面坐着,
两人沉默了十多分钟,空气都快要凝固了。林晓主动开口,
试图打破尴尬:“听说你开了一家独立书店?我挺喜欢去这种地方的,安静,能沉下心看书。
”程默“嗯”了一声,终于放下手机,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美式,眉头皱着,
像是在品味什么高深的哲学问题。继而慢悠悠的说道,“现在的人都太浮躁了,
没人愿意静下心读诗。”程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像我,
追求的是精神世界的富足,物质什么的,都是浮云。”林晓点点头,
顺着他的话说:“我也喜欢读诗,尤其是聂鲁达的,他的情诗写得很动人,充满了生命力。
”程默却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聂鲁达?太俗了,
小女生才喜欢。真正有深度的,是那些小众的先锋派诗歌,晦涩难懂,那才叫艺术。
你肯定没听过。”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她其实读过不少先锋派诗歌,
只是觉得诗歌的意义在于共鸣,而非故作高深。但看着陈默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林晓忽然没了争辩的欲望。接下来的时间,程默开始了单方面的“精神洗礼”。
程默批判畅销书都是迎合大众的垃圾,说电影市场全是圈钱的商业烂片,
连林晓喜欢的老电影《罗马假日》,都被他批得一无是处。“赫本演的什么玩意儿?
矫揉造作,毫无灵魂。真正的电影是那种黑白默片,没有台词,全靠眼神,那才叫艺术。
”林晓忍不住反驳:“追求精神富足和欣赏通俗作品不冲突吧?我觉得《罗马假日》很美好,
能让人感受到温暖和善意。而且努力工作赚钱,是为了有能力去看更多的风景,读更多的书,
而不是像你这样,把清高挂在嘴边,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程默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你懂什么!
”程默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你这种俗人,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
根本不配和我谈精神!”说完,程默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林晓和一杯没喝完的拿铁。林晓看着程默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哪是文艺青年,
分明是个眼高手低的杠精。林晓拿起桌上的拿铁,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03 第三次相亲:妈宝宠妻魔林晓的第三次相亲是在相亲群里认识的,
男人自称是“宠妻狂魔”,头像用的是自己系着围裙做饭的照片,
签名写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只求一人共余生。”林晓抱着“再试一次”的心态,
跟男人约在一家家常菜馆。男人叫李伟,三十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挺憨厚。刚坐下,李伟就热情地给林晓夹菜,筷子伸到林晓碗里时,还带着几滴菜汤,
林晓强忍着没躲开。“多吃点,女孩子太瘦不好看,得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生养。
”李伟笑眯眯地说,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林晓很不舒服。林晓摆摆手,
把碗往旁边挪了挪:“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吃不了太多。”李伟却没听,继续夹菜,
一边夹一边说:“我跟你说,我以前谈过三个女朋友,都是因为她们太作了,才分的手。
我对女朋友可好了,洗衣做饭全包,工资卡上交,就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在家过日子。
”林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转移话题:“那你对另一半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李伟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掰着手指开始数,
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第一,不能太强势,得温柔贤惠,事事听我的。我妈说,
女人就得听男人的话,不然家宅不宁。第二,结婚以后必须马上生孩子,最好生两个,
一儿一女凑一个好字。我妈说了,三十岁就是高龄产妇了,生孩子风险大。第三,
不能和异性朋友来往,尤其是你做翻译的,肯定接触很多男客户,结婚以后得辞掉工作,
我养你。第四,逢年过节必须回我老家,我妈年纪大了,就盼着儿孙绕膝,
还有……”李伟滔滔不绝地说着,林晓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天哪,
这哪里是找妻子,分明是找一个听话的保姆,外加一个生育工具。林晓甚至怀疑,
这个男人的人生,是不是都活在他妈妈的安排里。李伟伟还在说:“我跟你说,
我们要是合适,最好三个月内订婚,半年内结婚,争取明年就抱上孩子。
我妈都已经开始给我们准备婚房了,主卧的床都买好了,超大的,
能睡三个人……”“李先生………”林晓深吸一口气,打断了李伟的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地说道:“我想我们不合适。我不会辞掉工作,也不会事事听你的,
更不会为了结婚而结婚。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是互相尊重互相扶持,
不是单方面的妥协和牺牲。”李伟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晓,
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你怎么这么自私?女人不就是要生孩子、照顾家庭吗?
你都三十岁了,还这么挑,以后谁还会要你?”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林晓的心里。
林晓知道自己三十岁,知道身边有很多闲言碎语,但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这样指责,
还是让她觉得委屈又愤怒。林晓拿起包,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着李伟,
一字一句地说:“我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会嫁给一个不尊重我的人。”走出菜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拉长了林晓的影子。林晓沿着路边慢慢走,
心里五味杂陈。这几次相亲,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奇葩?男人、杠精、妈宝男,
一个比一个离谱。林晓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三十岁的女人就只能将就了?
04 第四次相亲:油腻炫富男林晓的第四次相亲是表姑妈介绍的,说男人是做建材生意的,
家底殷实。林晓本来不想去,架不住表姑妈天天打电话催,只好硬着头皮去赴约。
见面地点定在一家高级西餐厅,男人说要“体验一下上流社会的生活”。男人叫赵磊,
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名牌西装,脖子上戴着粗金链,手指上的戒指闪得人眼睛疼。
赵磊一见到林晓,就上下打量个不停,那眼神***裸的,让林晓浑身发麻。
“林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比照片上还漂亮。”赵磊笑着说,露出一口黄牙,“跟我出来吃饭,
不委屈你吧?这家餐厅人均消费上千呢。”林晓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点单的时候,
赵磊专挑贵的点,什么澳洲和牛、法国鹅肝,连矿泉水都要选进口的。“这点钱不算什么,
”他拍着胸脯继续说,“我随便一个单子,就是几十万。你跟了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穿金戴银。”赵磊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甩在桌子上,厚厚的一摞,
看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看见没?这是我昨天刚取的五万块。”赵磊得意地说,“我这人,
最不缺的就是钱。那些小姑娘,见了我都往上贴。”林晓看着桌上的现金,心里一阵反胃。
林晓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满身铜臭味,把钱挂在嘴边的男人。“赵先生,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林晓试图转移话题,“你做建材生意,应该挺辛苦的吧?”“辛苦?”赵磊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