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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烬残阳

擎天一井 著

军事历史连载

金牌作家“擎天一井”的军事历《雪烬残阳》作品已完主人公:沈墨苏落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玄渊王朝十五年一场大雪覆盖了天启皇城商沈墨拖病骨入在忘机阁落子布没人知这孱弱书生正是十五年前满门抄斩的沈国公遗孤雪楼主人苏落雪以尚书之女身份潜入宫欲查生母淑妃“难产而亡”的真相年轻将军顾风行在调查宫宴刺杀案逐渐发现自己身世背后惊天迷雾桩盐引贪墨将三人卷入漩涡上梅白骨沉密室血书—— 换子疑云、军饷谜案、通敌罪证如雪片剥却拼出一张更骇人的棋局双鱼佩合二为当血诏重见天他们才发现: 所谓的复仇与真不过是执棋者早已布好的下一步阳照烬火未冷这盘以江山为注的棋局谁为棋谁为棋手? 而风雪尽是否真有破晓微光? 百万字权谋史三重身世迷两代血仇交织风文白叙群像命运沉步步惊心博弈信任成为奢当真相比谎言更残酷—— 他们能否在权谋的灰烬守住最后的人性与微光?

主角:沈墨,苏落雪   更新:2026-01-11 22:5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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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雪正急。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轮声闷在尺厚的积雪里,像远山的叹息。

车辕上挂的风灯晃着昏黄的光,勉强照出前方“忘机阁”三个斑驳的字。

沈墨掀开车帘一角。

寒气裹着雪粒子扑进来,他掩口低咳了两声,喉间泛起铁锈味。

袖中的白玉棋子硌着手腕——那是父亲最后留给他的东西,十五年来,暖了又凉,凉了又暖。

“公子,到了。”

车夫老郑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带着北地人特有的粗粝。

沈墨应了一声,却没动。

他望着长街尽头那片巍峨的宫城轮廓,在漫天飞雪中黑沉沉的,像头蛰伏的巨兽。

十五年了。

当年被老仆捂着嘴拖出火海时,他才五岁。

回头看,沈国公府的朱门正在倾倒,火光映亮半个天启城。

老仆的泪滴在他脸上,烫得惊人:“少爷,别回头……活下去,才能报仇。”

活下去。

他在江南潮湿的雨季里咳血,在武夷山的云雾中学棋,在无数个深夜对着烛火推演局势。

棋子落盘的脆响,是他十五年来的安魂曲。

“公子?”

柳如烟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温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墨收回目光,撩帘下车。

忘机阁是栋三层木楼,门面朴素得近乎寒酸。

牌匾上的漆己斑驳,唯有“忘机”二字笔力遒劲,隐约能看出是前朝书法大家顾恺之的手笔——这阁子,原是顾家二十年前抵债出去的产业。

柳如烟撑伞迎上来。

她穿一袭月白袄裙,外罩狐裘,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眉目却明艳得让这雪夜都亮了几分。

“阁里己收拾妥当。”

她接过沈墨的包袱,声音压得极低,“只是……宫里今日来过三拨人。”

沈墨脚步未停:“哪三拨?”

“辰时,尚膳监的采买太监,说是年关将近,要订些武夷岩茶贡入宫中。”

柳如烟跟在他身侧,伞微微倾着,“午时,东宫属官,称太子殿下听闻江南来了位棋艺大家,想请公子得空过府一叙。”

“第三拨呢?”

“申时初刻。”

柳如烟顿了顿,“魏德海亲自来的。”

沈墨在门槛前驻足。

雪落在肩头,渐渐洇开深色的痕。

他抬眼看着门内——大堂里烛火通明,博古架上瓷器温润,茶台上一套越窑青瓷茶具己摆好,水在红泥小炉上滚着,白汽袅袅。

魏德海。

司礼监掌印太监,皇帝身边最得用的老人。

他亲自来这新开的茶楼,绝不是为了喝茶。

“他说什么?”

沈墨踏进门槛,暖意扑面而来,却让他又咳了几声。

“什么都没说。”

柳如烟帮他解下沾雪的大氅,“只坐了半盏茶工夫,尝了杯大红袍,留了句话:‘这茶火候差了些,不如沈国公当年在御前烹的’。”

沈墨的手指在袖中收紧了。

父亲……御前烹茶。

那是玄渊历前十二年的事了。

那时林婉刚入宫封宸妃,父亲得胜还朝,皇帝在御花园设宴。

父亲带了武夷山新贡的“不见天”,亲手烹给陛下品鉴。

陛下赞不绝口,当场赐下双鱼佩——“公子?”

柳如烟见他怔神,轻声唤道。

沈墨回过神,走到茶台前坐下。

炉火映着他苍白的脸,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拎起铜壶注水,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眉眼。

“三日后宫中有冬至宴。”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帖子该送到了吧?”

柳如烟从袖中取出一份泥金请柬,放在茶台上:“今早到的。

落款是……顾贵妃。”

顾青凰。

沈墨的指尖拂过请柬上烫金的缠枝莲纹。

纹样华丽繁复,一如那个女人——当朝贵妃,顾雍之女,顾风行的姑母。

也是十五年前,在御前指证父亲通敌的三人之一。

“公子真要去?”

柳如烟蹙眉,“怕是鸿门宴。”

“鸿门宴也得去。”

沈墨端起茶盏,氤氲水汽后,他的眼睛深得像古井,“这局棋,我己摆了十五年。

如今棋子入盘,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他饮尽杯中茶,起身走向楼梯。

木阶吱呀作响。

三楼尽头是他的书房,推开窗,正对着皇城方向。

雪还在下,远处宫灯点点,像散落的星子。

沈墨从袖中取出那枚白玉棋子。

质地温润,触手生温。

棋子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当年父亲摔棋盘时磕的。

那天父亲接到北征军令,临行前与他下最后一局棋。

才落三子,宫中急诏传来。

父亲抓起棋子狠狠砸在地上:“竖子不足与谋!”

那时他不懂父亲在骂谁。

现在他懂了。

沈墨将棋子按在窗棂上,雪落在手背,很快化成水,顺着指缝流下。

“父亲。”

他对着虚空轻声说,“我回来了。”

话音落进风雪里,倏忽就不见了。

楼下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沈墨转身合窗。

烛火跳了一下,墙上他的影子晃了晃,忽然变得很长,很长。

长到仿佛要触及,十五年前那场烧红天际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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