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火花会议室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投影仪投在幕布上的光，都透着几分冷硬。
谢凜尘指尖夹着一支笔，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桌沿，目光扫过姜斓递上来的项目方案，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姜总监，”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份方案里的成本核算，是你拍脑袋算出来的？”
姜斓握着方案的手指紧了紧，背脊挺得笔首：“谢总，核算依据是去年的物料报价，还有我们实地调研的人工成本，数据都是准确的。”
“准确？”
谢凜尘冷笑一声，将方案甩在桌上，纸张碰撞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旁边的实习生缩了缩脖子，“你算的设备损耗率，比行业标准低了三个百分点。
是觉得供应商会给我们无偿让利，还是觉得项目组的人不用吃饭，能免费加班？”
姜斓咬了咬下唇，脸颊微微发烫。
她知道，谢凜尘是故意挑刺。
这个损耗率，她反复核算过，甚至和供应商沟通过，对方明确表示可以给出优惠，可在他嘴里，却成了漏洞百出的笑话。
“谢总，损耗率的问题我和供应商确认过……我不想听这些。”
谢凜尘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方案重做，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新的版本。
做不出来，这个项目你就别跟进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姜斓心上。
她为了这个方案，熬了三个通宵，连轴转的疲惫还没散去，就被他这般轻描淡写地否定。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死死盯着桌角，不让眼泪掉下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看谢凜尘。
谢凜尘似乎没看到她的窘迫，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语气淡漠：“散会。”
脚步声渐行渐远，首到会议室的门被关上，那股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同事递过来一张纸巾，低声安慰：“斓姐，别往心里去，谢总最近心情不好。”
姜斓接过纸巾，指尖擦过眼角，摸到一片湿润。
她吸了吸鼻子，将那点湿意拭去，抬头时，眼底的红己经褪去，只剩下一丝倔强。
“没事。”
她声音有点哑，却透着一股韧劲，“不就是重做方案吗？
我能搞定。”
她将桌上的方案收起来，翻开第一页，拿起笔，在损耗率那一项旁边，重重画了一个圈。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那些刻意的为难，那些无端的指责，都成了压不垮她的石头。
她要把这些石头踩在脚下，一步一步，走到谢凌尘面前，让他无话可说。
夜色渐浓时，姜斓办公室的灯，亮了起来。
她打开电脑，重新调出成本核算表格，又翻出供应商的聊天记录和报价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将那些一闪而过的委屈，都化作了不服输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