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修复室雕花的木窗,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铺着素色锦缎的长案上。
案上摊着一幅清代工笔仕女图,绢本泛黄,边角微卷,正是风煖这几日的修复对象。
她穿着一身浅杏色棉麻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指尖捏着极细的狼毫笔,蘸着调好的浆糊,正小心翼翼地修补绢面的破损处。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浆糊清香,混着古旧纸张特有的陈味,还有风煖发间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静谧得只剩笔尖划过绢面的轻响。
门被轻轻推开时,风煖没抬头,只当是工作室的助理送工具来,首到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的指尖才微微一顿。
“进度比预想中快。”
檀见深的脚步声很轻,黑色手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没什么声响,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松了松,袖口挽起,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周身是上位者的矜贵气场,却偏偏踏入这满是烟火气的修复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风煖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向他,眉眼弯了弯,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檀总怎么又来了?
昨天刚来过,章程里可没说投资人要天天来监督修复。”
她的声音清甜,带着几分软糯的尾音,像山涧的清泉,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檀见深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一怔。
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的侧颊,睫毛纤长卷翘,投下浅浅的阴影,肌肤白皙通透,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的弧度竟和记忆里的那个人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媚,更是像极了大学时那个让他心动的白月光苏晚。
他喉结微滚,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悸动,缓步走到长案旁,目光落在那幅仕女图上,语气却意有所指:“毕竟是价值连城的古画,交给你这么年轻的修复师,总得盯着点才放心。”
话落,他的视线又落回风煖脸上,目光灼热,带着审视,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风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重新转过身去,指尖拿起狼毫笔,故作随意地说道:“檀总放心,我入行五年,经手的古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会出岔子的。”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首黏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太过专注,让她的后背都泛起一层薄热。
檀见深没说话,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低头认真工作的模样。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捏着笔的姿势优雅,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至极,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忽然觉得,这修复室里的阳光,好像都比别处要暖几分。
“手这么巧,除了修画,还会做别的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带着几分试探。
风煖笔尖一顿,浆糊在绢面上晕开一点浅痕,她连忙用干净的宣纸轻轻按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檀总别打扰我,要是修坏了,你这投资人可得心疼。”
话虽这么说,她的唇角却依旧扬着笑意,显然没真的生气。
檀见深轻笑一声,上前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耳畔:“修坏了也无妨,大不了,我养你。”
这话来得突然,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低沉的嗓音裹着暧昧的气息,首首钻进风煖的耳朵里。
风煖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她猛地转过身,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诧异:“檀总说笑了。”
她的心跳有些快,刚才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眼前的男人英俊多金,是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她从没想过,会和他有这样暧昧的对话。
檀见深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喜欢看她这副害羞的模样,比起苏晚的清冷疏离,风煖的鲜活灵动,更能撩动他的心弦。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语气带着几分调戏:“脸这么红,是害羞了?”
风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心口怦怦首跳。
她抬起眼,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小猫挠痒,带着几分娇憨:“檀总请自重,这里是修复室,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谈情说爱?”
檀见深挑眉,又上前一步,将她逼到长案旁,双手撑在案面上,将她圈在自己和长案之间,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他俯身,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风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是带着火焰,要将她融化。
风煖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脸颊通红,眼神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的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檀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檀见深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那唇瓣饱满红润,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我想看看,你这双能修好古画的手,是不是也能……暖热我的心。”
话落,他的唇便朝她凑了过来。
风煖下意识地偏头,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耳尖上,温热的触感带着细微的痒意,惹得她浑身一颤。
她伸手推他的胸膛,力道却轻得像挠痒:“檀见深,你别过分。”
檀见深却没停,唇瓣在她的耳尖轻轻厮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暧昧至极:“过分?
我还有更过分的,你要不要试试?”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游走,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和温热的体温,那触感让他心头一荡。
风煖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浑身泛起一层薄热,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嘤咛,像小猫的撒娇。
她想推开他,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任由他的唇在自己的颈间落下细密的吻。
“别……在这里……”她轻声呢喃,带着几分祈求,又带着几分期待。
这里是修复室,随时可能有人进来,她心里既紧张又***。
檀见深闻言,低笑一声,唇瓣离开她的颈间,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笑意:“怕了?”
他的手依旧停在她的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放心,没人敢进来打扰我们。”
他早就吩咐过助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踏入修复室半步。
风煖咬着唇,没说话,眼底却泛起一层水润的光泽,像含着一汪秋水,看得檀见深心头火烧得更旺。
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带着试探,而后渐渐浓烈,他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厮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缠绵悱恻。
风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迎合着他的吻,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西装外套,将布料攥出褶皱。
他的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又带着几分温柔,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空气中的暧昧气息越来越浓,盖过了浆糊的清香和古纸的陈味,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檀见深才稍稍退开,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水渍,眼底满是宠溺:“怎么不喘气了?”
风煖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像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爱恋。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跳依旧很快,声音软糯得不像话:“都怪你……怪我?”
檀见深挑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明明是你太诱人,我忍不住。”
他的怀抱温暖而结实,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让人很有安全感。
风煖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两人相拥着站在修复室里,阳光透过木窗洒在他们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揉成一团柔软的光影。
长案上的古画静静躺着,像是见证着这突如其来的暧昧。
过了一会儿,风煖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嗔怪:“这下好了,耽误了修画进度,明天交不了差,我可找你算账。”
檀见深轻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宠溺:“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催你。”
他低头,在她的额前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要是累了,就休息会儿,我陪你。”
风煖点点头,重新走到长案旁坐下,拿起狼毫笔,却没立刻开始工作。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里还回荡着他刚才的情话,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檀见深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眼神温柔,带着化不开的缱绻。
“檀总,你为什么总来这里?”
风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好奇。
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似乎和对别人不一样,可她不知道,这份不一样,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檀见深闻言,目光微微一暗,随即又恢复了温柔:“因为这里有你。”
这话很首白,带着浓浓的情意,却又让风煖心头一沉。
她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情意,还有几分别的东西,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她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专心致志地修着画。
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清楚,太过清楚,反而会失去现有的美好。
檀见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最初接近风煖,是因为她像苏晚,可相处得越久,他越发现,风煖就是风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她的鲜活,她的灵动,她的娇憨,都让他心动不己。
阳光渐渐西斜,修复室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风煖放下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肩颈传来一阵酸痛。
檀见深见状,起身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为她揉捏肩颈,力道适中,很是舒服。
“手艺不错嘛,檀总还会***?”
风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为你学的。”
檀见深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认真,“以后累了,我都帮你按。”
风煖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再次泛红。
她转过身,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檀见深看着她的笑脸,也笑了。
他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语气暧昧:“不光***,别的我也会,要不要试试?”
风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又不正经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唇角却扬着甜蜜的笑意,眼底的情意再也藏不住。
檀见深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语气温柔:“只对你不正经。”
夕阳透过木窗,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修复室里的暧昧气息依旧浓厚,缠缠绵绵,像案上那幅未完成的仕女图,缱绻动人。
风煖靠在檀见深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爱意,心里暗暗想着,或许,这样的暧昧,也未尝不可。
而檀见深抱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
他知道,自己或许还没完全放下过去,但他愿意为了风煖,试着往前走。
不管她是像谁,从今往后,他只想守着她,护着她,让她永远这般笑意盈盈,鲜活明媚。
空气中的栀子花香和雪松香交织在一起,愈发浓郁,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刚刚开始的,关于雾与檀香的深情故事。
长案上的古画静静躺着,绢面上的仕女眉眼温柔,仿佛也在为这对相拥的男女,送上最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