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风煖刚收拾好修复室的工具,肩头忽然落下一件带着暖意的衣物,混着熟悉的雪松香。
她回头,撞进檀见深深邃的眼眸里,他指尖还沾着外套的温度,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等很久了?
带你去个地方。”
风煖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酒红色丝绒礼盒,缎带系得精致,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檀总这是?”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裙,衬得肌肤胜雪,发尾微卷垂在肩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婉。
檀见深没答,只将礼盒塞进她怀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惹得她指尖微颤。
“先换上这个,别问太多。”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保证你喜欢。”
风煖抱着礼盒走进休息室,拆开时眼底满是惊艳——那是一件酒红色织金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白梅,裙摆垂坠着暗纹流苏,料子是上好的杭纺真丝,触手冰凉丝滑。
最特别的是领口那颗盘扣,是罕见的檀香木所制,凑近能闻到淡淡的木香。
她曾在檀见深办公室的相框里见过,苏晚大学时,就穿了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旗袍。
心口莫名一沉,风煖指尖摩挲着檀香木盘扣,推门出去时,檀见深正倚在廊柱上抽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挡不住眼底的惊艳。
他掐灭烟蒂,大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领口,语气带着赞叹:“果然好看,比我想的还好看。”
风煖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檀总眼光真好,就是这旗袍,好像不是我的风格。”
“是我喜欢的风格。”
檀见深说得首白,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轻柔却带着占有欲,“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烫得风煖腰侧发麻,她想推开,却被他揽得更紧,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旗袍上的木香交织在一起。
风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忽然轻声开口:“檀总,这旗袍,苏小姐也有一件吧?”
檀见深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她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
吃醋了?”
风煖轻笑一声,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挑逗:“我吃什么醋?
不过是觉得,檀总对苏小姐,倒是念旧得很。”
她伸手把玩着裙摆的流苏,指尖纤细灵活,“这檀香木盘扣,可不是寻常物件,想来是特意找人做的?”
“倒是聪明。”
檀见深没否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几分,“不过,穿在你身上,比她好看。”
这话半真半假,他初见苏晚穿这件旗袍时心动不己,可此刻看风煖穿着,裙摆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眉眼间的鲜活娇媚,比苏晚的清冷多了几分勾人滋味。
风煖心里一动,嘴上却不饶人:“檀总这话,还是留着哄苏小姐吧,我可不敢当。”
她偏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毕竟,我可不想做谁的影子。”
檀见深忽然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他侧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语气暧昧至极:“影子?
风煖,你明明知道,你和她不一样。”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她是回忆,你是现在,也是以后。”
风煖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泛起绯红,她伸手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拉到唇边轻啄了一下。
“油嘴滑舌。”
她嗔怪着,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倒像含着一汪秋水,看得檀见深心头一荡。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复古餐厅前,门楣上挂着“梅香居”的牌匾,木质雕花门窗透着雅致。
风煖刚进门,就闻到淡淡的梅花香,和旗袍上的檀香相得益彰。
餐厅里的装潢都是民国风格,连服务员都穿着旗袍马褂,她忽然想起,苏晚最爱的就是这家餐厅的梅花糕。
檀见深熟门熟路地带她走到二楼靠窗的位置,那是视野最好的卡座,也是苏晚以前最喜欢坐的地方。
他抬手叫来服务员,点的都是苏晚爱吃的菜:蟹粉小笼、桂花糖藕、梅花糕,还有一道文火煨檀香骨。
菜上桌时,风煖看着满桌熟悉的菜式,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夹起一块桂花糖藕,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没什么暖意。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檀见深,语气轻柔,却像带着细针:“檀总倒是记得清楚,苏小姐的喜好,一点都没忘。”
檀见深正给她舀着汤,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好吃就多吃点,哪来那么多话。”
他将汤碗推到她面前,里面是她爱喝的银耳莲子羹,甜度刚好。
风煖没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清澈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她轻声问,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檀见深,你到底是在修复那幅古画,还是在修复你的回忆?”
这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檀见深心底的锁。
他握着汤匙的手收紧,指节泛白,沉默了许久,才抬眼看向她,眼底褪去了平日里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起初,是想借着你,找找过去的影子。”
他说得坦诚,没半点隐瞒,“可后来我发现,风煖就是风煖,谁也替代不了。”
风煖的心猛地一颤,她没料到他会这么首白。
她低下头,搅着碗里的莲子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影子?
檀总把我当替身,就不怕我生气?”
“怕。”
檀见深说得毫不犹豫,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所以我不敢再骗自己,也不想骗你。
风煖,我对你,从来都不是替身的心思。”
他的目光灼热,带着化不开的深情,“第一次在修复室见你,你低头修画的模样,比那幅古画还动人。”
风煖抬头看他,眼底泛起一层水润的光泽,她故意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油嘴滑舌,谁信你。”
嘴上这么说,指尖却悄悄收紧,握住了他的手。
檀见深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语气暧昧:“信不信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感受到。”
他的唇落在她的颈间,轻轻厮磨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惹得风煖浑身轻颤。
餐厅里人不多,悠扬的钢琴曲缓缓流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缠绵。
风煖伸手推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别闹,这里是餐厅。”
“闹又怎样?”
檀见深的唇顺着她的颈间往上,吻过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反正没人敢看。”
他早就包下了整个二楼,此刻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风煖的脸颊绯红,眼尾泛红,她偏头咬住他的唇角,轻轻一咬,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檀见深,你越来越过分了。”
“只对你过分。”
檀见深捉住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浓烈而炙热,带着占有欲,又带着几分温柔,他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厮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缠绵悱恻。
风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迎合着,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西装外套,将布料攥出褶皱。
不知过了多久,吻才结束。
风煖大口喘着气,靠在他的怀里,脸颊滚烫。
檀见深的指尖擦去她唇角的水渍,眼底满是宠溺:“饿不饿?
尝尝梅花糕,特意给你点的。”
风煖点点头,却没动,只是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檀见深,以后别再送我和别人一样的东西了。”
“好。”
檀见深立刻答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认真,“以后只送你喜欢的,只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他低头,在她的额前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再也不把你当影子,只把你当风煖。”
风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抬头看向他,唇角扬起甜甜的笑意,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这还差不多。”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桌上的菜。
檀见深耐心地给她剥蟹粉小笼,吹凉了才喂到她嘴边;风煖则夹起一块檀香骨,递到他唇边,眼神里满是笑意。
打情骂俏间,满桌的菜渐渐见了底,空气中的暧昧气息却越来越浓,盖过了梅花香,只剩下彼此的气息。
离开餐厅时,夜色己经很深了。
檀见深牵着风煖的手,慢慢走在街边,晚风拂过,掀起她旗袍的裙摆,流苏轻轻晃动,格外动人。
风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檀总,你刚才在餐厅那样对我,是不是该补偿我?”
“补偿?”
檀见深挑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暧昧,“想要什么补偿?
说出来,只要我有,都给你。”
风煖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声音轻柔又带着挑逗:“我要你……今晚陪我回修复室,把那幅仕女图修好。”
檀见深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遵命,我的风小姐。”
回到修复室时,夜己经深了。
月光透过木窗,洒在长案上的古画里,仕女的眉眼温柔,仿佛在看着眼前的两人。
风煖刚要拿起笔,就被檀见深揽进怀里,他的唇落在她的肩头,轻轻吻着,语气沙哑:“修画不急,先修修我。”
“你又不正经了。”
风煖笑着推他,却被他按在长案上,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檀见深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语气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风煖,往后余生,我不想再留着回忆过日子,我想和你一起,创造新的回忆。”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温柔至极,“这幅古画,我们一起修好,就像我们的感情,慢慢打磨,只会越来越醇厚。”
风煖的心被狠狠触动,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彼此的心意,在月光下,在古画旁,诉说着无尽的深情。
檀见深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知道,过去的回忆终究是过去,眼前的人才是未来。
他再也不会把风煖当作替身,因为风煖的存在,本身就足够耀眼,足够让他舍弃所有回忆,只为守着她一人。
月光温柔,檀香袅袅,长案上的古画静静躺着,绢面上的破损渐渐被修复,就像檀见深心底的缺口,正被风煖一点点填满。
风煖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
她知道,这场始于替身的游戏,终究变成了深情的羁绊,往后,雾锁檀香,檀香绕身,皆是彼此。
两人在修复室里缠绵悱恻,打情骂俏间,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却愈发温柔。
风煖的指尖握着狼毫笔,偶尔在绢面上落下几笔,檀见深则从身后拥着她,指尖偶尔帮她扶着笔杆,动作亲昵而温柔。
“这里该补点淡墨。”
风煖轻声说,檀见深便伸手帮她蘸好墨,语气宠溺:“听你的。”
“檀见深,你手别乱动。”
风煖嗔怪着,却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腰上轻轻摩挲。
“不动怎么行,我的风小姐这么好看,忍不住。”
檀见深的唇落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夜色渐深,修复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笔尖划过绢面的轻响,夹杂着两人的低语浅笑,缠绵而动人。
那幅古画在两人的携手下,渐渐褪去陈旧的痕迹,焕发出新的光彩,就像他们的感情,冲破了替身的枷锁,在岁月里,愈发鲜活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