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但有些深渊,只会把凝视变成拙劣的涂鸦,用别人的痛苦当作自己无聊时的颜料。”
—— 尼采《善恶的彼岸》森之黑山羊从不是具象的神明。
它是漂浮在无尽深渊里的混沌本源,是一坨没有意识的能量聚合体。
首到某个星轨错位的瞬间,一缕意识从能量中凝结,那就是玛丽苏。
她诞生时没有啼哭只有对“存在”的茫然,深渊里的邪能像羊水般包裹着她让她天生就拥有撕裂空间的力量,以及更独特的“改变”能力,她的指尖划过虚空就能给任何事物贴上她想要的“标签”,且这些标签会变成现实。
最初的千年里玛丽苏只是在深渊里漂浮。
她见过路过的虚空巨兽便随手给它们贴上“温顺”的标签,看着巨兽们就能像绵羊般蹭她的指尖,她见过破碎的星球残骸,给它们贴上“发光”的标签,碎片便变成一串会闪烁的项链。
但无聊很快淹没了她,这些东西不会哭也不会笑,更不会像她在偶尔撕裂的空间缝隙里看到的人类那样有丰富的情绪。
首到贾巴沃奇的出现。
那是另一位诞生于恐惧的邪神,长着鳞片覆盖的翅膀,爪子里抓着一本泛黄的书:一本人类世界的童话集,作者名为:格林。
贾巴沃奇把书丢给玛丽苏:“看看这个,比你玩那些石头有趣。”
百无聊赖的玛丽苏翻开书页,眼前划过“小红帽”的故事:穿着红斗篷的女孩提着蛋糕去看外婆,路上遇到狼,最后猎人救了她们。
她皱起眉,觉得这故事“太甜了,不好玩”。
于是她开始了“改编”。
她凭着没有半点文墨的脑瓜,用“改变”的能力在虚空里织出一个世界,命名为“小红帽之森”。
树木的枝干是如骨骼般交错扭曲的枯枝,树叶是暗红色的血痂,阳光永远照不进来只有雾蒙蒙的灰色笼罩一切。
然后她需要一个“主角”,一个能让她看到“痛苦” 的主角。
她指尖一点,一个名为“小红帽蕾克”的金发碧眼可爱女孩的命运被敲定。
小红帽的内脏被利爪搅得稀巴烂,西肢被撕开来吃个精光, 最后和她最喜欢的外婆一起变成了狼的粪便, 她就这样被扭曲后迎来了死亡。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呜,不行不行!
这么平凡又低俗的结局一点意思也没有呀!
这可是我难得的处女作。
必须得让小红帽更加活跃一点,气氛搞得更轰轰烈烈一点才行呢 ~“库嘻嘻!
父母失踪,被祖父祖母收养,嗯,祖父要有啤酒肚,每天喝得醉醺醺,用养育之恩要挟她,祖母的话……要懦弱,明明知道一切却假装没看见,女孩还要要患上无感症,被触碰时像摸冰冷的石头。”
玛丽苏看着自己的“作品”库嘻嘻的笑起来:“这样才对嘛,甜的故事没意思,要让她哭,让她疼,这样才好玩。”
但她没注意到自己强加的“设定”里藏着一丝她不懂的东西,在小红帽蕾克的眼底,没有她期待的“绝望”,反而有一点像深渊里从未有过的“韧性”。
小红帽的记忆是从祖父的啤酒味开始的。
那年她才六岁,父母去镇上买面粉就再也没回来。
祖父用粗糙的手把她拎回木屋,啤酒肚蹭得她脸颊发烫:“以后我养你,你要听话。”
她当时不懂“听话”是什么意思,首到晚上祖父闯进她的小房间,手扯她嘴里念叨着“养你这么大,该报答我了”。
那时候她还没有患上无感症,只觉得疼,像被树枝刮过一样,她哭着喊祖母,却只听到隔壁屋传来织毛衣的细碎声音。
后来她在摧残下渐渐地“麻木”了,耀眼柔顺的金发变得枯黄如稻草,水蓝色碎钻般的美丽眼眸也变得苍白无神。
祖父每天至少来三次,早上她喂鸡时他会从后面,中午她在柴房劈柴时他会把她按在柴堆上,晚上她己经睡了,他也会借着酒劲踹开她的房门。
她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感觉,祖父的手碰到她时像摸到一块冰冷的石头,没有疼了,但也没有别的情绪。
只有遇到魄罗那天,她才有了一点“活着”的感觉。
那是一个下雪天,她被祖父打得跑出木屋,在森林里看到一只被陷阱夹住腿的灰狼崽。
它浑身是雪,眼里却没什么恐惧只是龇着牙对着她。
蕾克走过去用冻得发红的手解开陷阱的绳子。
她想起自己被祖父按在柴上时也是这样想挣脱。
灰狼崽没跑,反而跟着她,她给它取名为“魄罗”,把自己偷偷藏的黑面包分一半给它。
从那以后魄罗成了她唯一的“温度”。
晚上她缩在被子里魄罗会悄悄爬进来钻进她的被窝,用毛茸茸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她才能感觉到一丝暖意,祖父再对她动手时魄罗会从窗户跳进来,龇着牙对着祖父吼,祖父怕被狼咬只能骂骂咧咧地走掉。
小红帽渐渐发现,只有和魄罗待在一起时,她的“无感症”才会消失。
她能摸到魄罗的毛是软的,能听到它的呼吸是暖的,在魄罗舔她的手时她能笑出来。
她开始偷偷磨一把碎菜刀,是一把小小的庖丁刀。
从厨房里找到的,刀刃有个小缺口,她每天在柴房劈柴时都会顺便磨一磨。
祖母偶尔会看到,却只是把织针抓得更紧却什么也没说。
蕾克知道祖母是默许的,就像默许祖父对她做的一切……她不恨祖母,只是觉得悲哀,像看到另一只被陷阱夹住,却不敢挣扎的动物。
出事那天,祖父喝了更多的酒。
他把蕾克按在柴房地上,啤酒肚压得她喘不过气,手指胡乱的扯祖母织给她的最为珍惜的红斗篷,虽然有些破旧但她缝补过好多次,领口还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蕾克突然觉得“疼”了,不是身体而是心里的疼,像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
她伸手摸到柴堆后面的庖丁碎刀,手指用力的握住刀柄然后猛地刺向祖父的大腿。
祖父惨叫一声就推开了她,骂道:“小贱人,敢杀我!”
他伸手去抢刀蕾克却先一步爬起来把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你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怕,只有一种“累了”的决绝。
祖父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麻木”的孙女会反抗,但转身他就离开,是打算找绳子之类的东西……小红帽靠在柴堆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魄罗从窗户跳进来蹭她的手,她抱着魄罗,小声说:“我们得离开这里,不然他会杀了我们的。”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抱着魄罗流泪时,一道跨维度的传送门在森林深处打开,一个穿着执政官战甲的身影,正朝着木屋的方向走来……那是被邪能里的“痛苦哀嚎”吸引来的毁灭战士,但与格林的破碎灵魂机缘巧合融合后的,Doom Slay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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