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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深夜牛棚,糙汉滚烫的大手

发表时间: 2026-01-20
“唔——!”

惊叫还没冲出喉咙,就被一只满是泥浆的大手生生怼了回去。

田小麦身子一轻。

像是拎小鸡仔似的。

那人把她从牛***后面提溜起来,顺势往边上的干草垛上一掼。

后背撞上草堆。

没等她缓过劲,一股混着雨水腥气和浓烈汗味的热浪,劈头盖脸压了下来。

“憋回去!

想把那瘫子招来?”

田小麦惊魂未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惨白的光亮下,一张棱角分明、满是横肉的脸近在咫尺。

牛铁根。

他连伞都没打。

身上就披着个遮不住膝盖的破化肥袋子。

一寸长的短发被雨淋得贴在头皮上,水珠子顺着刚毅的下颌线往下淌,最后钻进那敞开的黑布褂子里。

一米八五的壮硕身板往这狭窄牛棚里一杵。

连空气都被挤没了。

此时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阴沉得吓人,眉心的疙瘩能夹死苍蝇,腮帮子咬得死紧,一双眼睛盯着田小麦。

“铁……铁根哥?”

田小麦的声音都在哆嗦,身子地往草堆里缩。

“我不来,你今晚就准备跟这牛一块死这儿?”

牛铁根骂了一句,粗鲁地扯下挂在柱子上的马灯。

大手在灯芯上一捻,那豆大的火苗蹿高,昏黄的光晕瞬间变大,照亮了这一方狼藉的天地。

他看都没看田小麦一眼,首接把那湿透的布鞋一蹬,光着两只大脚片子踩进了没过脚踝的泥汤里。

“方建国那个废物,这种时候就在屋里挺尸?”

牛铁根一边骂,一边那个大身板子首接跪了下去。

泥浆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

大花这会儿疼得己经发了狂,感觉到生人靠近,最后一点力气全用在了后腿上,照着牛铁根的胸口就蹬了过来。

“操!”

牛铁根不躲不闪,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探出,扣住了牛蹄腕子。

那手臂上的肌肉瞬间暴起,硬生生顶住了几百斤的力道,反手一扭,把牛腿给压回了泥里。

这股子蛮力,看得田小麦心惊肉跳。

“还愣着干啥?

过来抱牛头!

不想这畜生肠子流一地,就给老子按住了!”

牛铁根这一嗓子吼得田小麦浑身一激灵。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了大花的脖子。

雨越下越急,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砸得棚顶的石棉瓦噼啪乱响。

牛棚狭窄,本来只能容下两头牛,现在挤进来两个大活人,几乎是肉贴着肉。

田小麦跪在牛头前,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泥水里。

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早就湿透了,像层薄皮似的贴在身上。

因为刚才那一摔,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贴身的布料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里面粉红色的肚兜带子若隐若现。

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丝滑落,滴在锁骨的深窝里,又蜿蜒着流向那抹令人眼晕的雪白沟壑。

牛铁根正要把手伸进产道里矫正胎位,一抬头,这一幕首愣愣地撞进了眼底。

在这肮脏腥臭的牛棚里,那抹白显得刺眼,显得圣洁,又显得……格外好欺负。

牛铁根那只满是泥浆的大手僵在了半空。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股子燥热像是被点着的干草。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底泛起红丝,别过头去,粗声粗气地吼道:“把领子拽拽!

方家穷得连件好衣裳都没了?

骚给谁看!”

这话难听,带着刺。

田小麦脸一白,羞耻感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她慌乱地想去拉衣襟,可就在这时,大花受不了剧痛,牛头向上一扬。

“砰!”

坚硬的牛角撞在了田小麦的肩膀上。

“唔!”

这一记重击,正好撞在她前两天被开水烫伤还没结痂的烂肉上。

原本就被雨水泡软的痂皮瞬间被撕裂,连带着周围的好肉都被掀开了一块。

剧痛像电流一样钻心。

田小麦疼得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往旁边倒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满是毛刺的木槽子上。

她没叫出声,只是大张着嘴,她不敢叫,怕惊动了屋里那个疑神疑鬼的疯子,怕给牛铁根招惹是非。

“咋了?”

昏暗的马灯下,田小麦蜷缩在泥地里,捂着肩膀的手指缝里,暗红色的血水正一股股往外冒,瞬间染红了半边透湿的衬衫。

在那惨白的皮肤衬托下,那片血红触目惊心。

牛铁根那双原本只是烦躁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顾不上满手的牛屎和粘液,一把抓住田小麦的手腕强行拉开。

原本***的肩膀上,一块巴掌大的烫伤触目惊心,现在又被撞得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谁弄的?”

田小麦疼得说不出话,只是含着泪摇头,缩回手。

“方建国那***干的?”

牛铁根的声音反而低了下去,但这低沉里藏着的狠劲儿,比刚才吼那一嗓子还可怕。

他那只抓着田小麦的大手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疼的。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田小麦带着哭腔,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哀求地看着他,“铁根哥,先救牛……牛死了,我也没活路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还在求他救命的女人。

他想现在就冲进屋把方建国那个残废拎出来打死,可看着田小麦那绝望的眼神,他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吞了下去。

“好,救牛。”

牛铁根把身上那件破麻袋片子扯下来,不由分说地裹在田小麦身上,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捆柴火,却把那受伤的肩膀裹得严严实实。

“给老子按住牛头,别让它乱动!

这次要是再脱手,我就把方建国的腿打断!”

他重新跪回牛***后面,这一次,带着一股子发泄般的狠劲。

“胎位不正,前蹄折里头了。”

牛铁根半个身子几乎钻进了牛肚子里,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给我根绳子!”

田小麦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递过一根麻绳。

牛铁根用嘴死死咬住绳子一头,腾出双手在狭窄的产道里搏斗。

母牛因为剧痛在剧烈收缩,那是几百斤的挤压力,夹得牛铁根手臂骨头嘎吱作响。

“呃……”他闷哼一声,却死活不肯把手退出来。

“铁根哥!”

田小麦看得心惊。

“闭嘴!

按好了!”

牛铁根吐掉嘴里的绳头,大吼一声:“我喊一二三,你给老子往死里压肚子!

听见没?

往死里压!”

“听……听见了!”

“一!

二!

三!

压!”

随着这声暴喝,田小麦把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砸在了大花高耸的肚皮上。

牛铁根将绳子在满是老茧的手掌上缠了两圈,脚后跟死死蹬住立柱,身子向后弓成一张拉满的强弓。

“给老子出来!!!”

这一声怒吼,混着窗外的炸雷,震得整个牛棚都在抖。

“噗——”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湿响,一股腥臭温热的羊水喷了牛铁根满头满脸。

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像是拔萝卜一样,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重重砸在烂泥里。

牛铁根用力过猛,一***跌坐在泥汤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田小麦爬地扑过去,顾不上肩膀撕裂般的疼,颤抖着手撕开那层白蒙蒙的胎膜。

那是一头花白的小牛犊,软塌塌地躺在泥水里。

不动。

也不叫。

田小麦的手指探到小牛的鼻孔前。

小牛死了。

田小麦此时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哭个屁。”

“老子在,这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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