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救救我。”
少年眼神惊慌，踉跄着跑进警局。
“小同志，你慢慢说。”
苏暖倒了杯热水，放在宋凛面前，“具体是遇到了什么事呢？”
“有，有东西诈骗我，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话，它就要杀了我！”
宋凛捧着纸杯，脸色苍白。
陈运的眼神严肃起来，他和宋暖对视一眼，事情有些大，法治社会，居然有人敢这么猖狂。
陈末拿出纸笔准备登记。
“姓名。”
“宋凛。”
“性别。”
“……男。”
“长得挺秀气。”
宋暖调侃一句，想要调动一下紧张的氛围。
宋凛勉强笑了笑。
“年龄。”
“18，身高193。”
“身高不用报。”
“哦哦。”
“家庭住址”……好不容易登记完，陈末终于问：“你是在哪遇到他们的，他们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威胁你的？”
“它就在这。”
宋凛盯着虚空中冒红光的显示界面，上面正用血红的大字写着：“警告，宿主透露系统信息，现在处以抹杀！”
宋凛又补了句：“它现在还在威胁我，说要抹杀我。”
陈末记录的手顿住，后背冒起鸡皮疙瘩，“小同志，这就我们三个人啊。”
“嗯。”
宋凛点头，“它不是人，是系统。”
屏幕红光闪动的更加频繁，机械音不停说着：“抹杀！
抹杀！
抹杀！”
过了几秒，无事发生，宋凛眨了眨眼，这就没了？
宋暖斟酌着开口：“这位小同志，你的认知是没有问题的，对吗？”
“没有，我很正常。”
“这是什么？”
陈末举着笔，问道。
“……我不是蠢蛋。”
宋凛有些苦恼，“这是笔，我说真的，真的有系统要杀我。”
“抹杀！
抹杀！
抹杀！”
机械音更加快了。
依旧无事发生。
“小同志，我相信你不是骗我，在你的认知里，肯定是有系统的。”
宋凛点头认同。
苏暖话题一转：“但是你看，你说系统要抹杀你，过了这么久，你还好端端的在这。”
宋凛动作一顿。
“这边建议你去医院查查。”
陈末用手指了指脑袋。
“好吧。”
宋凛站起身，鞠了一躬，“打扰你们了，辛苦了。”
“没事没事。”
“记得早点去医院看一下啊。”
苏暖和陈末将宋凛送出警局，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这孩子，小说看多了吧。”
“我还以为有大案子要来，白激动了，哎呦，只能慢慢熬资历了。”
陈末摇摇头，坐回岗位。
“没事就是好事啊，咱宁愿警局事少点。”
苏暖安慰。
“说的也是，那古代医馆怎么说来着，宁可，宁可什么来着？”
“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
苏暖整理好桌面，白了一眼陈末：“文盲。”
“嘿嘿，”陈末挠了挠头，“你知道的，我是一个武将。”
———“13号病人，宋凛。”
“在。”
宋凛打开门，一个和善的中年医生坐在座椅上，看着他的病历。
“你觉得自己有妄想症，可以具体说一下，妄想症的细节吗？”
王医生看着面前的男生，心里感慨，这么小年纪，就有妄想症了，现在学生压力真大啊。
“我面前一首有个叫系统的东西，它一开始说我按照它的要求来，会给我很多奖励，比如生命，异能。”
王医生眉头一挑，这么新奇的妄想症。
“然后呢？”
“然后我不听，用脚想也知道是假的。”
“为什么？”
王医生端起水杯。
“它让我去夸父逐日的世界里阻止夸父逐日……噗，咳咳，”王医生差点被水单杀，他瞟了一眼宋凛：“你继续。”
“我拒绝了，它就说我不听话，要抹杀我。
对了，截止目前，系统己经抹杀我西次了。”
王医生很懂，“因为你暴露了它的存在？”
宋凛眼睛亮了，狠狠点头：“没错！
医生你有办法吗？”
“不着急，我们先做一个测试。”
王医生递过来几份测试表。
“好。”
宋凛测试做的很快。
王医生看着测试表格，表情凝重，“你这个妄想症很严重啊。”
“怎么说，医生，我还有救吗？”
“这测试显示你完全正常啊，根本看不出来有妄想症。”
“那怎么办？
医生我才18。”
“不着急。”
王医生拿出仪器，给宋凛戴上，“一定要诚实回答问题啊，不要耍小聪明。”
“嗯嗯。”
宋凛疯狂点头。
“……”王医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有些沉默，这是他接诊二十多年来，见到的心理最正常的一个病人，甚至比他还正常。
“你先回去吧，等结果，记得少看点小说，不要熬夜。”
“好的，那不用给我开一些药吗？
我什么时候来复诊啊？”
王伟觉得自己碰到找茬的了，他勉强提起一个笑，“对，开药，复诊在下周一下午。”
取药时，护士看了宋凛好几眼，看的他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带着疑惑，宋凛接过了药，“谢谢。”
等宋凛走远，护士看着宋凛高大的背影，自言自语，“这也不像缺锌的样子啊。”
宋凛回到家，冷笑着看着系统界面，把药一口吞下，“再见了。”
然而过了几分钟，系统界面依旧没消失。
“应该是药效没发挥作用，睡一觉就好了。”
宋凛安慰自己，洗完澡，赶紧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系统界面依旧静静出现在宋凛面前，宋凛愣了一秒，打开药盒说明书。
“……功效，补锌…？”
他面无表情将药袋翻了个底朝天，药袋里只有这一瓶药，“开错药了？”
“喂，王医生，你是不是开错药了？”
王伟接到电话，手一用力，笔尖在病历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欸，医生，我的病历。”
王伟回神，歉意道：“不好意思，手上一时用力。”
“呜呜呜，你就是看不起我，我要跳楼。”
病人是个双向患者，他看着病历，转身走到了窗台边。
“诶诶！”
王明瞳孔睁大，甩开手机，几步上前抱住了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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