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眼眶红了，“好好，你累，我这么多年含辛茹苦，我为了谁？我守着这个家，守着公司，我容易吗？你嫌我管得多了，你是不是也想学你爸你哥，扔下我不管了？”
熟悉的指控，熟悉的路径。每一次争论，最终都会回到这里，变成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季复临已经听到麻木。
“您永远是我母亲。”他的声音平静，“婚礼我会处理，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该应付媒体应付媒体。公司的事，我也会负责，不会让股价跌得太难看。”
季复临站起身，“至于其他的，妈，您身体不好，就别再操心。爷爷那里……”他看了眼紧闭的里间门，“我等他想见我的时候再说。”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季复临！”宋清在他身后，声音发抖叫住他，“你就这么走了？你不管我了？不管你爷爷了？”
季复临脚步顿住，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背影挺直，透着孤绝。
走廊空旷，灯光冷白。老陈和助理还守在那里，看着他，欲言又止。
季复临朝他们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电梯。
-
苏禾午睡后，苏言才有时间摸手机，刚解锁屏幕，就看到弹出来的新闻推送。
两条。
第一条标题不长，但扎眼：「突发：江城豪门联姻上演现实版落跑新娘？季李婚礼现场新郎新娘双双缺席！」
第二条是紧跟着：「直击现场：仁华酒庄外媒体聚集，双方家长匆忙离场，疑有长辈急送医。」
苏言消化了下，点开第一条。
内容很简短，配了张礼堂的现场图，人头攒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文章措辞严谨：原定今日举行的季家与李家联姻婚礼，仪式即将开始时，新娘李曼宁从休息室失踪，随后新郎季复临亦未现身，婚礼取消，双方家人面色不佳，季家老爷子疑因激动身体不适，已前往医院。
没有更多细节。
方艺薇的微信弹出来，跟她说了这件事，她也很震惊：太戏剧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你说那李曼宁也挺离谱的，居然有人不想嫁给季复临。
苏言没什么心情跟她聊八卦，聊了几句就放下手机。
苏言放下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
早上才在楼下看到季复临。
他是早就打算缺席婚礼吗？
晚上，夏予韵做好晚饭，喊她去喊对面的小临过来吃饭。
苏言不去，“妈，人家可能有事，或者吃过了，别去打扰了。”
“打扰什么呀。”夏予韵不以为意，“都是邻居，一个年轻人，独身在外，吃饭能有多准时？你去叫一声，不来再说。”
苏在源也跟着附和：“是啊小言，去叫一声吧，也省得他一个人开火了。”
苏言：“人家未必稀罕咱们家的粗茶淡饭。”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夏予韵嗔怪看她一眼，“邻里邻居的，吃个便饭而已，什么稀罕不稀罕。快去，汤都快好了。”
真不知道这几年季复临给她爸妈下了什么蛊，一口一个小临，把人当女婿似的。
苏言不情不愿起身，走去对面，敲了敲门。
等了一分钟，没反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不在家吗？
在处理婚礼闹剧的烂摊子？
还是不想应门？
苏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在门口站了大概一分钟。感应灯灭，周围暗下来。她跺了下脚，灯又亮起，照着空荡荡的楼道和紧闭的房门。
转身回了家。
“怎么样？小临过来吗？”夏予韵端着最后一盘炒青菜出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