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门，没人应，不在家吧。”
“哦，那估计是有事出去了。”夏予韵把菜放桌上，有点遗憾，“我还特意多炖了汤，算了，咱们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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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季复临都待在公司。
李家的态度暧昧不明，没翻脸，也绝口不提后续合作，董事会的几位老臣明里暗里表达不满，话里话外指责他任性、不顾大局。
季复临无所谓，季氏集团的实力不至于因为一个婚礼闹剧而崩盘。
周日晚上，他驱车去医院看望老爷子。
季复临敲门走进去，把带来的一个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爷爷，家里厨房炖了点汤，温的，您喝一点。”
老爷子抬眼看他，冷哼一声，“我还以为，我这把老骨头气死了，你才肯露面。”
“是我的错。”季复临站在床边，垂着眼认错，“让您动气伤身。”
“错？”老爷子哼了一声，放下平板，摘下老花镜，“你错在哪儿了？错在没拦住李家的丫头，还是错在自己也没去？”
季复临没回答。
老爷子看着他，眼神锐利，“复临，我从小就教你，答应了的事，天塌下来也得做完。季家的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婚礼是早就定下的，两家脸面绑在一起。曼宁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就不能先把场面圆过去？后面有什么事，关起门来不能解决？”
“圆不过去，爷爷。”季复临说，“她心不在这里，人也不想留。我去了，站在那儿，等她逃婚的消息传来，或者等她被不情愿架上来完成仪式，哪一种，场面会更难看？季家的脸，是靠一桩名存实亡的婚姻撑着，还是靠实实在在的东西撑着？”
老爷子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过了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得紧，这门婚事，你心里不情愿。”
他摆摆手，“算了，事已至此。李家那边，我会去说。股价的事，你上心盯着。你妈那里，你多担待些，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季复临颔首。
陪着老爷子聊了会，季复临退出病房，带上门。他在门外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车子驶出医院，直接去云顶私人会所。
二十分钟后，季复临推开江月包厢，周屿、韩眀锐，还有另外两个相熟的朋友靠在沙发闲聊，看到他进来，都顿了一下。
“哟，真来了？”周屿先反应过来，起身迎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上下打量他，“还以为你得被家里关几天禁闭呢。”
韩眀锐也笑着招呼：“临哥，坐，喝点什么？刚开了一瓶麦卡伦25年。”
“随便。”季复临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解开衬衫上面两颗扣子，坐进沙发。
周屿给他倒了杯酒，“老爷子那边还好吧？”
“嗯，稳定了。”季复临接过杯子，没喝，拿在手里。
李曼宁逃婚、季复临同样缺席的消息，在圈子早就炸开锅，只是没人敢当面这么直接跟他聊。
韩眀锐年纪稍轻，藏不住话，试探开口：“临哥，李曼宁那事儿，真是想不到啊。平时看着挺温婉一人，居然敢这么干。”他咂咂嘴，“你也真就没去？”
季复临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嗯。”
一个字，直接堵住细节询问。
周屿靠在吧台边，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眯着眼看季复临：“我猜，你压根就没打算出席吧？还是，你早知道了？”
季复临没否认，也没承认，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这态度，等于默认了。
周屿和韩眀锐交换了个眼神。
周屿弹了弹烟灰，笑道，“其实这算不算，歪打正着？你本来也不想结这个婚。宋阿姨逼得太紧，老爷子那边也要交代。现在好了，新娘子自己跑了，你顺水推舟。虽然场面是难看了点，但至少，婚不用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