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嗤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陆太太骗人的手段越发高明了,还会装晕呢。”
“肯定是又看上了哪个金主,不耍点手腕怎么讹钱?”
我撑着想坐起来,湿透的裙子黏在身上,冷得发抖。
陆时宴倚在沙发里,怀里搂着沈栀。
“这么快就操起老本行了?”
陆时宴一脸嘲讽地看我。
“这回不装女骗子,改做陪酒女了?温以眠,这次又是为了多少钱?”
我看着他,“是啊,我缺钱。喝一瓶,二十万。”
三年前的婚礼前夜,我被人掳走。
曾经杜撰假身世的事又被一条条扒出曝光后。
陆时宴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没了爱意。
我知道他最恨人欺骗,本想在婚礼上和他坦白一切。
可他却满眼嘲讽:“我凭什么信一个赌鬼女儿的话?”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碰过我,却睡遍了我的身边人。
思绪被服务生递来的毛毯打断,我接过来,转身要走。
沈栀突然冒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时宴哥哥,以眠姐不是在华尔街留过学吗?怎么能为了区区二十万……”
我没听完,推门走了出去。
她是我从实习生就亲手提拔起来的人。
三年前她还哭着说想成为我这样的人。
现在正窝在陆时宴怀里。
眉眼间满是得意和挑衅。
没人知道,当年我被破烂一样送回来。
陆老妇人再也不准我踏入陆氏集团,也不准我在公开场合露面。
更在圈子里下令不许任何公司收留我。
这三年我看着陆时宴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却还是天真地以为这是他报复我的手段。
会场门外,我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坐进去。
暖风扑面而来。
陆老夫人轻敛着眸子,看也没看我。
“我认输。”
我轻声开口。
她有些讶异地睁开眼。
“还有三个多月,你和我的对赌协议才到期。你真舍得陆家的富贵,离开时宴?”
我裹紧毛毯,反问道:
“接应我离开的人呢?”
她终于正眼看我,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
“七天以后,城南码头等你。”
“当年你被扔回陆家时的那副样子,时宴都没嫌弃你,我还以为你有多特别。现在看来,你和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两样。”
我打开邮箱,给陆时宴传送了一份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麻烦交代他签字。”
推门下车的瞬间,她从车窗递出一张黑卡。
“三年补偿。”
我没接。
车灯在夜幕中远去。
我站在陆家别墅外,看着这座努力了七年才踏进来的牢笼。
我曾以为只要足够优秀,就能和他并肩。
现在才明白,陆时宴要的从来不是伴侣。
他要的只是一条听话的狗。
手机在震动,医院打来电话。
“温小姐,化疗时间确定了,下周三……”
“不做了,帮我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