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打开手机。
微信图标挂着红色“99+”。
未接来电显示也是“99+”。
全是谢寻洲。
我点开对话框,最开始是几条语音。
“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回来。”
“好好的一场同学聚会,你甩脸色给谁看?”
中间是几张大合照。
谢寻洲站在中间,温知晚紧贴着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没有牵手,但那种距离感,谁都插不进去。
后面是质问。
“林疏影,你今年二十七了,不是十七岁。”
“能不能成熟一点?”
“知晚刚回国,在这里没有朋友,我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十分钟前。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电话。”
我盯着这些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我们分手吧。”
发送。
拉黑。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这七年的画面。
地下室、泡面、胃出血、被我放弃的巴黎深造机会。
原来这七年,感动的只有我自己。
第二天清晨,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谢寻洲站在门口,提着城南那家的生煎包。
他眼下乌青。
“醒了?”
他把早餐递过来,语气自然。
“趁热吃,我排了半小时队。”
他越过我,想要进屋换鞋。
我挡在门口。
“滚。”
谢寻洲动作一僵。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我,眉头拧成一团。
“林疏影,你有完没完?”
他把早餐砸在鞋柜上。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当众让你下不来台。”
“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也把我拉黑了,惩罚够了吧?”
他伸手去扯领带。
“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添乱?
七年的感情,被他当众践踏。
在他嘴里,成了我无理取闹的“添乱”。
“谢寻洲。”
我看着这个我也曾深爱过的男人。
“那是一场游戏吗?”
我举起右手,把掌心摊开在他面前。
“我跟你在一起两千五百多天。”
“这一千多个日夜,你牵过这只手多少次?”
“为什么隔着一层眼罩,你就能把它认错?”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谢寻洲移开视线。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都说了是失误。”
“林疏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我刚想说话,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温知晚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冲锋衣,手里抱着一件西装外套。
那是谢寻洲昨晚穿的。
看到我们,她捂住嘴。
“呀,疏影姐也在啊。”
她快步走过来,把外套递给谢寻洲。
“寻洲,你昨晚走得急,外套落在我家了。”
她转头看我。
“疏影姐,你别误会。”
“昨晚寻洲送我回家,因为太晚了,就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宿。”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
我紧盯着她身上那件冲锋衣。
谢寻洲也有一件男款的,好多年了,碰都不让碰。
原来是这样。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那是一张截图。
昨晚凌晨两点,温知晚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两只手十指紧扣。
背景是谢寻洲那辆迈巴赫的真皮座椅。
配文只有一个爱心。
虽然她发出一分钟后就删了,但我这种常年熬夜加班的人,恰好看到了。
我把屏幕怼到谢寻洲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发生?”
谢寻洲看清屏幕上的照片,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