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挽着李木芸的手走了进来。
在看到我的目光时,下意识地抽回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锦吟,芸娘身子骨差,我这才扶着她的。
李木芸衣着雍贵华丽,打扮得花枝招展。
我清楚地记得,当初我这般穿着,裴子桉说他最不喜欢女子衣裳太过艳丽。
自那后我日日都着素衣,头上也只是别了最简单的木簪。
看来他所谓的不喜欢,不过是看人罢了。
我冷笑别过眼。
他以为我生气了,将我拉到一旁,同我解释道。
你别多想,我都是为了报恩。
你一向懂事,就别和我置气了好不好?
我用力一甩,挣开他的手,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为了报恩,所以娶她为妻?
裴子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瞪大双眼,踉跄后退。
你······你怎知?
下一瞬,他神色慌张地将我强行揽进怀里。
你听我解释。
芸娘孤儿寡母住在城外,那些街坊邻里都在背后说闲话。
她的身子本就差,夫君又没了,又加上这些闲言碎语,她终日以泪洗脸,郁郁寡欢。
我既答应了赵兄要照顾他们母子,又怎忍心看着她这样而无动于衷,无奈之下,我这才娶了她。
锦吟,你自幼失怙,应当懂得这种无依无靠的苦楚。
听到这番话,我浑身止不住颤抖。
不曾想我悲惨的身世,有朝一日竟成了我体谅外室的理由。
我愤然怒声道。
裴子桉,那我呢?
你扔下我一人拜堂,让我成了全云城的笑柄,你是怎么忍心的?
还有祖母,祖母被你气得······想到祖母,我忍不住哽咽,眼泪顷刻间流下。
裴子桉慌了。
祖母生气了?
好锦吟,你帮我说说好话,等过几日她老人家气消了些,我再给她磕头赔罪。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没机会了。
裴子桉还想问什么,一直沉默的李木芸忽然上前拉住我的袖子,泪眼盈盈。
吟妹妹,该磕头认错的人是我。
一年前我听闻赵亦丧命,几度寻短见,是子桉心善,一直陪在我和孩子身边。
他是个好夫婿,错不在他,你就别和他置气了好不好?
我浑身一震,呼吸都屏住了。
原来早在一年前,裴子桉就背着我和她来往。
那他是怎么心安理得与我谈论定亲的?
瞧着我的反应,那双楚楚可人的眼眸里难掩得意。
我冷下脸,用力挥袖,甩开她的手。
少来这套,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李木芸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失落地垂眸啜泣。
吟妹妹,你这是在怪我吗?
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轻得只得我俩听见。
我都没怪你,你怎能怪罪于我?
当初若不是你该死的祖母拿着两家自幼定下婚约的措辞来逼迫子桉,他又怎会娶你?
现在她终于死了,这下再也没人可以帮你从我身边抢走子桉了。
啪!
我愤怒地狠狠掌掴了她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