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有个传统，除夕夜群里都会抢红包。
抢到金额最大的人，会得到所有长辈的单独祝福。
但次年必会遭遇重大不幸。
我小心翼翼当了多年运气最差的人。
今年，我故意抢了最大的红包。
当长辈们围上来，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时，我亮出了录音笔：“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当年是如何合谋，害死我那个运气太好的姐姐了吗？”
我们家有个传统，除夕夜的时候都会抢红包，手气最佳的人会被长辈带到老宅的祠堂给赐福，这一年必定顺风顺水。
我爸妈还有姐姐接连三年拿到了手气最佳，家里的长辈都夸我家有福气。
可他们无一例外都在次年的时候突遭横祸。
我家是农村的，但我们家却是村子里最有钱的土财主，逢年过节家里都有几十个亲戚。
我爹说我家祖上穷了三辈子，后来祖爷爷发了大财，成了土财主。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年我八岁。
除夕夜，老宅的大堂里挤了三十多号人，长条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热气蒸腾。
爷爷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红包，脸上的皱纹在烛光下像一道道深沟。
“老规矩，”他咳嗽两声，“群里发红包，手气最好的，跟我去祠堂领赐福。”
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用的是实打实的现金红包。
爷爷让每个长辈都准备一个，塞进特制的红纸袋里，混在一起，放在一个大竹篮里。
我们这些小辈就排队去抽。
我抽到了一个薄薄的，打开一看，十块钱。
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可我爹抽到了最厚的那个。
他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但还是挤出来了：“哎哟，今年手气不错。”
二叔拍他的肩：“大哥这是要发财啊！”
三姑也跟着笑：“去年大嫂拿了最佳，今年大哥又拿了，你家真是福气旺。”
我爹笑得更勉强了。
年夜饭吃完，爷爷就带着我爹去了祠堂。
那祠堂在后山脚下，独独一栋老屋，平时谁也不让进，只有除夕夜手气最佳的人才能进去。
我趴在窗户边看，祠堂里点着很暗的蜡烛，墙上挂满了祖先的画像，一张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模糊又诡异。
爷爷让我爹跪下，他自己站在供桌前，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只见爷爷从供桌底下取出一个红色香囊，放在我爹头顶，然后用手按住。
香囊的颜色红得发暗，像是被血浸过又晾干的那种暗红色。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期间我爹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
后来我爹告诉我，那半个小时里，他感觉头顶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凉飕飕的，又带着点刺痛。
但爷爷说那是福气入体，是好事。
我爹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全是汗，但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红色香囊。
和刚才那个不一样，这个是崭新的。
“拿着，”爷爷说，“贴身带着，保你一年顺遂。”
我爹接过香囊，手抖得厉害。
他低头看了看，香囊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字又像画，看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