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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发表时间: 2026-01-21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谢云峥就派人回了话。

约在三天后,午时,城东醉仙楼。陆恹定的。

苏锦绣收到回信时,正在茶铺里看账本。她把信纸展开又折起,折起又展开,最后轻轻放在桌上。

“小姐,您……”掌柜的在一旁,欲言又止。

“没事。”苏锦绣说,“该来的总要来。”

话是这么说,但接下来的三天,她还是做了不少准备。

她把那两页纸上的内容又细看了一遍,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哪些要主动交代,哪些要等问起再答,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又让秋月去墨韵斋买了些情报。陆恹查案的进展,已经查了哪些家,查出了什么问题,哪些官员被牵连。

情报送回来那天晚上,苏锦绣在灯下看到半夜。

情况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已经有三家盐商的管事被扣了,两家在漕运上有关系的官员被停职查办。

陆恹下手快准狠,一点情面不讲。

她放下情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恐怕,这一关,不好过。

第三天一早,苏锦绣起来梳洗。春桃给她挑了件淡青色的褙子,配月白裙子,头发梳成简单的单髻,只插了支玉簪。

“小姐,这样会不会太素了?”春桃问。

“素点好。”苏锦绣对镜看了看,“是去说正事,不是去赴宴。”

上辈子她见陆恹,总是精心打扮,想用容貌勾引他。

这辈子她明白了。陆恹那种人,看不上这些。他看重的,是脑子,是价值。

临出门前,苏明远来了。

“锦绣。”父亲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爹陪你去吧?”

“不用。”苏锦绣笑笑,“爹去反而不方便。我一个人去,说话还自在些。”

苏明远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小心些。陆大人……不是好相与的。”

“我知道。”

醉仙楼在城东,是杭州城有名的酒楼。苏锦绣到的时候,午时刚过一刻。楼里客人不少,大堂里闹哄哄的。

小二迎上来:“姑娘几位?可有预定?”

“有预定。”苏锦绣说,“天字三号间。”

小二脸色立刻恭敬起来:“姑娘请随我来。”

天字间在二楼,最里头,安静。

小二引到门口就退下了。苏锦绣在门外站了站,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进。”

是陆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苏锦绣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临窗摆着张方桌,陆恹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还是那身墨色锦袍,外头的大氅脱了搭在椅背上。桌上摆着几样菜,一壶酒,两个杯子。

见她进来,陆恹抬眼看过来。

“苏小姐。”他点了点对面的座位,“坐。”

苏锦绣福了福身,走过去坐下。座位临窗,能看见楼下的街景。今天天气好,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谢公子没来?”她问。

“他赈灾的事忙,我让他不用来了。”陆恹淡淡说,“苏小姐要说什么,直说吧。”

开门见山,一点寒暄都没有。

苏锦绣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册子,放在桌上:“这是苏家在盐务上的一些账目,请大人过目。”

陆恹没动,只看着她:“苏小姐这是主动交代?”

“是。”苏锦绣坦然道,“民女知道大人在查盐务,苏家既然做了这行生意,免不了有些不合规矩之处。与其等大人查出来,不如主动说明。”

陆恹挑了挑眉,终于拿起册子,翻开。

苏锦绣的心提了起来。册子里写的是她能交代的部分。前年那批盐引数目不对,折损的盐低价处理,还有几笔给盐课司小吏的“孝敬”。每一笔都写了数目,时间,经手人。

但更深的水,她没写。比如那二十引盐的真正去向,比如和漕运官员的那些往来。

陆恹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过去。房间里很静,只有他翻页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市井喧哗。

苏锦绣坐在对面,垂着眼,手放在膝上,攥紧了又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陆恹合上册子,抬眼看向她。

“就这些?”他问。

苏锦绣心里一紧,面上却平静:“就这些。”

“是吗。”陆恹把册子放回桌上,指尖在封皮上轻轻点了点,“可我查到的不止这些。”

苏锦绣的呼吸滞了一下。

“苏小姐。”陆恹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她,“你既然主动来找我,就该知道,在我面前耍心眼,不是明智之举。”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能看透人心。苏锦绣对上那目光,竟有瞬间的恍惚。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看她,冷冷地,像在看一件玩物。

她定了定神:“民女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那我就说明白点。”陆恹说,“漕运上的赵主事,三天前被扣了。他交代了不少事,其中一件,是前年七月,苏家有一批盐走漕运,多报了二十引。这二十引的银子,分了三份,一份给他,一份给漕运的刘押司,还有一份……不知去向。”

他顿了顿:“苏小姐知道那份去哪了吗?”

苏锦绣的手心出了汗。

她当然知道。那份是给她父亲打点盐课司主事的,那位主事去年已经调任,现在在京城。

“民女不知。”她说,“账目上只有那二十引的记录,银子确实支出了,但去向……父亲没说,民女也不清楚。”

这话半真半假。银子确实支出了,她确实不知道具体给了谁。父亲没告诉她细节,只说打点用了。

陆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没什么温度。

“苏小姐很聪明。”他说,“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苏锦绣抿了抿唇:“民女只是实话实说。”

陆恹没再追问,转而说:“苏小姐主动交代的这些,按律,该罚银三千两,补缴税款一千五百两。至于漕运那二十引……既然苏小姐不知情,那就等查清了再说。”

苏锦绣心里一松,但又不敢完全放松:“多谢大人。”

“先别谢。”陆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有个条件。”

“大人请讲。”

“我要苏家帮我做件事。”陆恹放下酒杯,“盐务上有些账,明面上查不出来。苏家在江南经营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我要你们帮我留意,哪些盐商和京城官员有勾结,哪些在私运私售。发现线索,及时报我。”

苏锦绣愣住了。

这是要苏家当眼线?

“怎么,不愿意?”陆恹看着她。

“不是。”苏锦绣定了定神,“只是……苏家毕竟是生意人,做这种事,怕是……”

“怕是什么?”陆恹淡淡说,“怕得罪人?苏小姐,你要明白,你现在没有选择。要么帮我,我保苏家平安;要么不帮,等我查下去,苏家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这是威胁,***裸的。

苏锦绣看着陆恹,忽然想起上辈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决定她的命运。

只是上辈子她心甘情愿,这辈子……

“民女明白了。”她垂下眼,“苏家愿意为大人效力。”

“很好。”陆恹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这是第一批要查的人。给你十天时间。”

苏锦绣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列了五个名字,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盐商,其中两个她还认识。

“大人,这些人……”

“不该问的别问。”陆恹打断她,“你只需要收集情报,报给我。怎么做,我自有打算。”

苏锦绣把纸收好:“是。”

正事说完,气氛稍微松了些。陆恹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苏小姐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用些。”

“多谢大人,民女用过了。”

其实是没吃,但她没胃口。

陆恹也不勉强,自顾自吃起来。他吃相很雅,动作不快,但也不拖沓。苏锦绣坐在对面,看着他,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上辈子她费尽心思才换来和陆恹同桌吃饭的机会,这辈子却这样轻易就坐在一起。虽然是为了这种事。

命运真是奇妙。

“苏小姐。”陆恹忽然开口,“我听说,你前几日见了瑞王府的萧公子?”

苏锦绣心里又是一紧:“是。萧公子设宴,请了些江南的商贾,民女也在受邀之列。”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陆恹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但苏锦绣知道,他起疑了。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吃完,陆恹擦了擦嘴,站起身:“今日就到这里。十天后,我等苏小姐的消息。”

“是。”

苏锦绣起身送他。陆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她。

“苏小姐。”他说,“你很聪明,但聪明要用对地方。有些路,不好走,走了就回不了头。”

说完,他转身走了。

苏锦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好一会儿没动。

春桃从楼下上来,小声问:“小姐,谈得怎么样?”

苏锦绣回过神,勉强笑笑:“还行。回去吧。”

下了楼,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她才靠在车厢上,闭上眼。

累。

和陆恹打交道,太累。

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眼神都要揣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她睁开眼,从袖中取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五个名字。陆恹要她查这些人。

这是投名状。查了,就等于和这些人撕破脸,也等于站到了陆恹这边。

没有回头路了。

马车晃晃悠悠往回走。苏锦绣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街景。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她想起陆恹最后那句话。

“有些路,不好走,走了就回不了头。”

是啊。这一世,她选的路,哪条好走?

顾清砚那条,要熬;谢云峥那条,要等;萧景明那条,要赌;陆恹这条……要命。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

那就走吧。既然选了,就走到底。

只是这一次,她要走得稳,走得远。

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走到一半,就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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