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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发表时间: 2026-01-21

三日后,灵隐寺。

苏锦绣和萧景明约在寺门见。

她到的时候,萧景明已经在了,正站在那株千年银杏下,仰头看树上新发的嫩芽。

“萧公子。”苏锦绣上前福身。

萧景明转过身,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苏小姐来了。今日天气好,正适合上香。”

确实是个好天。春日融融,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寺里香客比上次多些,但还算清静。

两人进了寺,先去大殿上香。萧景明上香很虔诚,跪在蒲团上闭目良久,才起身。苏锦绣跟在他身后,也上了香,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上完香,萧景明提议去后山走走。

“听说灵隐寺后山有片竹林,很是幽静。”他说,“苏小姐可愿同往?”

“好。”苏锦绣点头。

两人往后山去。路上遇见几个小沙弥,正抬着水桶往厨房走。萧景明侧身让路,还对小沙弥合十行礼,姿态谦和。

苏锦绣看在眼里,心里却清楚——这位萧公子,做什么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连对出家人的礼节,都做得无可挑剔。

到了竹林,果然幽静。

竹叶沙沙作响,空气里有竹子的清香。一条石子路蜿蜒向上,路边有石凳石桌,偶尔可见香客在此歇脚。

两人找了个僻静处坐下。萧景明让小厮摆上带来的茶点是灵隐寺的素斋,做得精致。

“苏小姐尝尝。”他亲自倒了杯茶,递给苏锦绣,“这茶是寺里自种的,外头喝不到。”

苏锦绣接过,抿了一口。茶味清苦,回味甘甜,确实不错。

“好茶。”她说。

萧景明笑笑,自己也端起茶杯:“苏小姐这几日忙吗?听说盐课司查账,江南的盐商都人心惶惶。”

来了。苏锦绣心里一凛,面上却平静:“是有些忙。不过苏家账目清楚,倒也不怕查。”

“那就好。”萧景明点点头,“我听说,主持查案的是大理寺的陆少卿?这位陆大人似乎与谢公子是旧识?”

苏锦绣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萧景明这话问得巧妙,看似闲聊,实则打探。

“好像是。”她含糊道,“前些日子在粥棚见过一面。”

“哦。”萧景明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了深,“那苏小姐可知,陆大人查案的进展如何?”

“民女不知。”苏锦绣摇头,“查案的事,哪是我们能过问的。”

萧景明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他说江南风景好,说灵隐寺的历史,说京中的趣事。他确实会聊天,话题一个接一个,不冷场,也不会让人尴尬。

苏锦绣配合着聊,心里却在盘算——萧景明今天约她,绝不只是为了赏景聊天。他肯定有别的事。

果然,聊了约莫半个时辰,萧景明话锋一转:“苏小姐,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江南,除了游山玩水,还有一事。”

苏锦绣抬眼看他:“萧公子请讲。”

“父王在京城,听说江南盐务有些变动。”萧景明说得慢,每个字都斟酌过,“父王关心地方民生,特意让我来看看。若有需要帮忙的,瑞王府愿尽绵薄之力。”

这话说得漂亮。但苏锦绣听懂了瑞王想插手盐务,想拉拢江南盐商。

她垂下眼,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萧公子好意,民女心领。只是盐务上的事,苏家人微言轻,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苏小姐过谦了。”萧景明说,“苏家在江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父王常说,地方稳定,离不开你们这些踏实做生意的商贾。”

这话说得更明白了。苏锦绣心里飞快地盘算,瑞王想拉拢苏家,是看中苏家的财力?还是想通过苏家,控制江南的盐商?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瑞王和太子正在夺嫡,站错队就是满门抄斩。

“萧公子。”她抬起头,直视萧景明,“民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小姐请说。”

“盐务上的事,水深得很。”苏锦绣缓缓道,“苏家只是想安稳做生意,不想牵扯进别的事。萧公子的好意,苏家感激,但实在不敢受。”

这是婉拒。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确。

萧景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消失。他看着苏锦绣,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明白了。苏小姐谨慎,是应该的。”

气氛有些冷。苏锦绣正想找话岔开,忽然听见竹林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她转头看去。

竹林小径上,走来一个人。

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如松。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明明暗暗的,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苏锦绣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恹。

他怎么在这儿?

苏锦绣心里一紧,下意识站起身。萧景明也跟着站起来,看向来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陆恹走到近前,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先落在萧景明身上,点了点头:“萧公子。”

“陆大人。”萧景明拱手,“真是巧。”

“是巧。”陆恹淡淡道,又看向苏锦绣,“苏小姐也在。”

苏锦绣福身:“陆大人。”

“不必多礼。”陆恹说,目光在石桌上一扫,“二位在品茶?”

“是。”萧景明接话,“今日天气好,约苏小姐来上香,顺便赏景喝茶。陆大人若不嫌弃,一起坐坐?”

这话说得客气,但陆恹听出了试探。他看了萧景明一眼,又看看苏锦绣,忽然笑了:“也好。”

他在石凳上坐下。位置选得巧——正好在苏锦绣和萧景明中间,把两人隔开了。

小厮赶紧添了茶杯,倒了茶。陆恹端起,抿了一口,没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萧景明先开口:“陆大人今日来灵隐寺,也是上香?”

“办案。”陆恹放下茶杯,“寺里有位僧人,与漕运上的一桩案子有关,来问问话。”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锦绣心里一紧。漕运的案子,莫非就是那二十引盐的事?

“原来如此。”萧景明点点头,“陆大人辛苦。”

“分内之事。”陆恹说着,转向苏锦绣,“苏小姐,前几日你送来的东西,我看了。”

苏锦绣手心出了汗:“是。”

“写得不错。”陆恹说,“有些细节,还需当面问问。苏小姐今日可有空?”

这是要她现在跟他走。

苏锦绣看了一眼萧景明。萧景明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眼神已经冷了。

“民女……”她犹豫了一下,“今日与萧公子有约了。”

“无妨。”萧景明立刻说,“正事要紧。苏小姐先去忙,改日再约。”

话说得漂亮,但苏锦绣知道,这“改日”,怕是没日子了。

她心里叹口气,站起身:“那民女先告辞了。”

“我送苏小姐出去。”陆恹也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竹林。萧景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

出了竹林,走了一段,苏锦绣才小声问:“陆大人找民女,真是为了案子的事?”

“不然呢?”陆恹侧头看她,“苏小姐以为是什么?”

苏锦绣抿了抿唇,没说话。

“萧景明这个人,心思深。”陆恹忽然说,“苏小姐与他往来,要多加小心。”

这话说得突然。苏锦绣愣了愣,才道:“民女知道。”

“知道就好。”陆恹停下脚步,看着她,“盐务上的案子,已经牵扯到京城。苏小姐若不想苏家卷入是非,就离这些人远点。”

“哪些人?”苏锦绣下意识问。

“萧景明。”陆恹顿了顿,“还有顾清砚。”

苏锦绣心里一震。顾清砚?顾家是清流,从不参与党争,陆恹为什么特意提他?

“顾公子他……”

“顾家是清流,但顾清砚本人你又了解吗?为什么总是这么轻易就相一个男人?”

陆恹盯着她的侧脸,又道,“总之,苏小姐记住我的话。”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苏锦绣跟在他身后,心里乱糟糟的。

陆恹今天出现在灵隐寺,绝不是巧合。他是故意的,故意打断她和萧景明的谈话,故意提醒她离这些人远点。

为什么?

她想起上辈子,陆恹也是这么霸道。他不喜欢她见什么人,她就不能见;他不喜欢她做什么,她就不能做。

这辈子,他们明明没关系,他怎么还这样?

走到寺门口,陆恹的马车已经等着了。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锦绣:“苏小姐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十日后,我要看到第二批情报。”

“是。”苏锦绣福身。

陆恹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远了。苏锦绣站在原地,看着那车影消失在路口,才轻轻吐了口气。

春桃从旁边走过来,小声问:“小姐,咱们回去吗?”

“回。”苏锦绣说。

上了马车,她才觉得累。靠在车厢上,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萧景明那条线,今天算是断了。陆恹这一搅和,萧景明肯定起疑,不会再轻易信她。

顾清砚那条线,陆恹又特意提醒……

三条线,已经断了一条,另一条也悬了。

只剩谢云峥那条。可谢云峥常年在边关,远水解不了近渴。

苏锦绣睁开眼,看着车顶。

陆恹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关注她和谁往来?是真的为她好,还是别有用心?

母亲说过:当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必定是带了目的。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想起上辈子,陆恹也是这么看着她,冷冷地说:“你是我的人,就要听我的话。”

这辈子,她不是他的人了。

那他凭什么管?

苏锦绣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

但这点疼让她清醒。

不管陆恹想干什么,她都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马车到了苏府。苏锦绣下车,刚进院门,秋月就迎上来。

“小姐,谢公子派人来传话,说河堤那边的事解决了,明天就能继续开工。谢公子问您明天有没有空,想请您去看看。”

苏锦绣点点头:“回他,有空。”

至少这条线,还顺。

她回到房里,换了家常衣裳,坐在书案前,铺开纸。

她要给陆恹写第二份情报。这次,她要多写点。既然陆恹要她当眼线,那她就当好这个眼线。

但写什么,怎么写,她得好好想想。

不能全***的,也不能全写假的。真假掺半,才能取信于人。

她提笔,开始写。

窗外暮色渐浓,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苏锦绣写得专注,没注意到,院墙外的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里,陆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苏府的方向。

“大人。”车夫小声问,“回去吗?”

“再等等。”陆恹说。

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眼神深沉。

今天在灵隐寺,看见她和萧景明坐在一起说笑,他心里忽然很不舒服。

那种感觉,很陌生,但又,似曾相识。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

是什么时候呢?

他想不起来。

车帘放下,马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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