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苏?
陈之扬身体一僵。如遭雷击。
云祀言以为他没听清,后面更近道:“想知道和她接吻的人是谁吗?”
陈之扬心中胆寒。
呆愣地看向貌美的青年,依旧眉眼弯弯。
和平时没有什么异常。
此时,气息骤变。说的话压迫感极强。两个人形成的舞台世界里,气氛格外阴森恐怖。
“是我哦,你和她说话,和她玩游戏,我都知道,你什么事情我都知道哦,你家住哪里,祖籍哪里,你爸养了多少个情人,外面多少个私生子,还有你干的勾当,我都知道哦。”
青年好似在说一件家常事。然后轻盈微笑,尽管已经是***裸的威胁,他也要伪装得如此和善。
“学长,我那么关心你,你怎么还要和我抢人呢?”
听到这,陈之扬心降到谷底,手一抖,直接弹错了好几个拍子。
“怎么了?”
有些观众已经听到错了音,有不少已经埋怨。
“为什么要加上他啊,我只想听云祀言一个人弹唱!”
“真是服了,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这个曲子好像也没那么难吧,听说这个还是陈之扬学长以前还是音乐社的社长呢!”
“社长就这个实力吗?啊哈哈哈。”
台下已经有了各种讽刺的声音。
然而歌声并不能停,陈之扬强忍着巨大的压力,云祀言的眼神如同毒蛇在心间缠绕,他毛骨悚然,却不敢贸然离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表演。
时间流动极其缓慢,陈之扬备受煎熬,直到这一首结束。
下场了,他顾不上和别人寒暄,赶忙落荒而逃,林寻却没有眼力见似的,把他拉住,笑着打趣:“学长,你很孬啊!站在云祀言旁边还害怕上了。”
陈之扬强笑,“我不舒服。”
云祀言把目光也投射过来,他弯着眉眼,依旧是温阳融雪的美好微笑,温声道:“学姐,我不来了哦。叫别人来玩玩,老是我表演,没有很多意思的。”
林寻哎呦一声:“云祀言,你上啊,大家都爱看你。”
云祀言没有回,而是转而看向陈之扬,面露关心,“学长,你不舒服的话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哦。我和你说的事情不着急的。”
他又变成单纯无害的天使,仿佛那一瞬间的阴郁不做数。
陈之扬却心惊胆战,恨不得立马找了个厕所喘息。
云祀言说的不是在开玩笑。
他看着厕所镜子里的自己,脸部肌肉还在发颤颤抖,搓了一把。
这让他想起来,他第一次进入四人组的酒吧,这是秦家的产业,现在完全归秦嫣管,那酒吧叫初皇。
他是被云祀言叫过去玩的,刚踏进去初皇的sVIP房间。
他就看见,第一次用正眼打量他的秦大小姐。
秦嫣倚在墙上,抬着她那狭长眸子。
她有着黑亮的长直发,尖下颌,穿着西装短裙,黑色***将一双又直又长的腿紧紧包裹,一副富江的打扮,美艳又有压迫感。
他明明比她还高,可是他总觉得她看人是在高处看他,隐隐不屑。
陈之扬刚想说句话,下一秒却传来一声低哑的少年音,“嫣嫣姐姐。你在看谁?”
那个是庞千星,十五岁进入清河大学少年班,因为常年呆在电脑桌前,脸色极其苍白,看起来极其不健康,眼下总是有乌青,整个人无精打采,眼神很呆滞,散发出一股水里的腥味,像溺水鬼。
“你自己看。”秦嫣怀有恶意的打量。
“你是谁?”闻言,庞千星转过头,注意到了陈之扬,他的目光像看一个死人。
“陈之扬。”陈之扬主动说出自己名号。
然而这些素来高傲自大的纨绔子弟小姐的压根不会注意。
“不知道。”秦嫣怪异的笑了一下,绝对对他不甚友好。
陈之扬屈辱地攥紧手指,说:“我找云祀言。”
秦嫣更怪异了,她对他抽丝剥茧,目光刻薄。
罗欲山躺在沙发上睡觉。突然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了,皱着眉,“你们吵死吧!”
秦嫣怼了他一句,“天天纵欲,迟早死在女人怀里。”
罗欲山立即起来了,也站起身,他容貌不错,也是一双狐狸眼,然而却不是什么风情万种,倒像是把良家妇女抢进去狐狸窝的恶霸,一股凶相。
看向陈之扬,冷冷笑道:“你找了男人?也不过如此。”
“这样的男人我带着都显得廉价。”秦嫣翻了一个白眼。
两个拿着贵族姿态用鼻孔看人,陈之扬看他们两个疯狂羞辱自己,却不敢说一句话。
滞闷的空气里,难堪持续发酵,直到后面的门出来一个人。
云祀言走出来,温润的眸子微微弯着,冲他温柔地道:“学长。”
***D娃娃的建模,黄金比例的身材,上帝亲手雕刻的优质品,无辜温良的天使脸庞,品学兼优的万人迷校草。
他一道一声学长。
其他三人所有的锋芒都收起来了,庞千星低下眼,若有所思地低喃道:“原来是祀言哥的贵客。”
如果是云祀言是这三个人的头,那他是用什么方法逼迫他们臣服的呢?
陈之扬不敢细想这个答案。
云祀言在四人组中最为光鲜亮丽,实际上是蛰伏在暗处的最阴险的毒蛇。
被他盯上的感觉太惊悚了。
难怪会突然和他交好,难怪……
陈之扬,想起什么,立马就把薄苏的游戏好友拉黑了。
云祀言那个疯子,要是没让他满意,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上?
陈之扬给他发消息。
头像是一片白色,依旧洁白无瑕,没有任何污点。
祀言,你别对我下手,我错了,我一定不会招惹薄苏,我马上就滚。
云祀言也回得很快,虚情假意极了,好的哦,学长。你觉得薄苏怎么样?
她很好,是全世界最好的。陈之扬想起他亲口说的话,毛骨悚然的发。
对哦,怎么让你这个虫子货色盯上了。
陈之扬恍然明白,云祀言,实际上压根就看不起他。
他和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