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轰鸣,像极了江宁此刻破碎的心情。暴雨如注,
狠狠地拍打在江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江宁站在二楼客房的门口,
看着自己那个用了三年的粉色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走廊尽头。那是她在这个家唯一的痕迹。
“江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一道不耐烦的男声从楼梯口传来,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宁抬起头,看着那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甚至为了他放弃出国深造机会的男人——顾宴州。
顾宴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嫌弃。而在他身后,
站着一身白色睡裙、楚楚可怜的江柔。江柔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纤细的手指紧紧拽着顾宴州的袖口,声音颤抖:“姐姐,你别怪宴州哥哥,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昨晚发烧,
宴州哥哥也不会把准备给你的生日礼物拿来给我退烧……我知道那条项链是你最喜欢的,
我赔给你,好不好?”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怯生生地递过来:“这里有五十万,
是宴州哥哥给我的零花钱,我都给你,求你别生气了。”江宁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是她期待了整整一个月的生日礼物——一条名为“海洋之心”的蓝宝石项链。顾宴州说过,
那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可就在昨天晚上,江柔一个电话说发烧,顾宴州二话不说,
直接拿着那条项链去当了,换了钱给江柔请了私家医生团,还买了昂贵的进口药。甚至,
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对她说。“江柔,你演戏还没演够吗?”江宁的声音很冷,
像是淬了冰,“昨天晚上我就在楼下,我亲耳听到你在电话里跟闺蜜说,只是普通的感冒,
只要装得可怜点,顾宴州就会把心都掏给你。”江柔脸色一白,
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们是姐妹啊!
”“够了!”一声暴喝打断了江宁。江父江建国气势汹汹地从楼下冲上来,
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他指着江宁的鼻子,唾沫横飞:“江宁,你还有没有良心?
柔柔身体弱,你作为姐姐,不但不关心,还在这里大呼小叫!为了区区一条项链,
你要逼死你妹妹吗?”江母紧随其后,一脸心疼地搂住江柔,转头看向江宁时,
眼神却如刀子般锋利:“宁宁,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以前那个懂事乖巧的你去哪了?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宴州是为了救柔柔才不得已当了项链,你应该大度一点,
怎么还能反过来怪罪妹妹?”江宁看着这一家三口。父亲怒其不争,母亲偏心护短,
绿茶妹妹装无辜,前夫男友冷眼旁观。这就是她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
她是江家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而江柔,是江家找了五年才找回的亲生女儿。
从江柔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江宁就失去了所有的宠爱。她的房间被征用给江柔做衣帽间,
她的衣柜被清空,她的书桌被扔掉。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努力,就能换来他们的爱。
她拼命学习,拿到全A的成绩,却被江母说“死读书,不懂变通”;她学着做饭,烫伤了手,
却被江父说“弄脏了厨房,不如柔柔叫的外卖好吃”。直到今天,直到她的二十二岁生日。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的。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对于江柔来说,
就是一种原罪。“江宁,给柔柔道歉。”顾宴州走上前,语气不容置疑,“马上道歉,
然后把行李拿回去。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江宁看着这个男人,
心里的最后一丝爱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熄灭。“道歉?”江宁轻笑一声,
眼底的光芒却异常决绝,“顾宴州,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在昨天晚上,
你拿着我的项链去讨好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顾宴州脸色一沉:“别闹了,我知道你在说气话。只要你现在道歉,
我可以考虑不取消婚约。”“不取消婚约?”江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宴州,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这婚约,是我江宁要退的,不是你!”说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那是顾宴州送的订婚戒指。“咔嚓”一声。
江宁将戒指扔进了旁边的鱼缸里,激起一片水花。“你……”顾宴州瞪大了眼睛,
满脸的不可置信。“江宁!你疯了!”江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扬起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就要打下来,“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敢在宴州面前撒野!
”球杆带着风声落下,江宁没有躲。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惊。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接住了江建国的球杆。
江宁诧异地转头,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群黑衣人,整齐划一地分列两旁。
而站在她身前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威严十足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眉眼间与江宁竟有七分相似。“你是谁?
敢在江家撒野!”江建国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气势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
中年男人没有理会江建国,而是缓缓转过身,看着江宁。那一瞬间,
他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他伸出手,
声音有些沙哑:“宁宁,我是爸爸。”江宁愣住了。“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男人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情绪,“当年医院抱错,让你受了二十二年的苦。
爸爸来晚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走了上来,眼含热泪,
一把抱住了江宁:“我的女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你看,你这眉眼,
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江宁的大脑一片空白。亲生父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另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这就是宁宁吧?我是你二哥,听说你学医?
以后家里的医院都归你管。”“我是大哥,京圈随便你横着走,谁敢欺负你,我废了他。
”“还有我,我是你三哥,娱乐圈顶流就是你,明天我就给你安排十个女团出道。
”三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围了上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看着稀世珍宝。
江宁有些恍惚。刚才还在被养父母嫌弃,被前夫羞辱,转眼间,就多了四个顶级大佬亲人?
江家人全都傻眼了。江母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位雍容华贵的妇人,
惊呼出声:“这……这不是首富夫人沈云兰吗?”江建国手里的球杆“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首富……沈家?”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手握京圈经济命脉的沈家?
江柔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躲在顾宴州身后瑟瑟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被她们踩在脚底下的养女,竟然是沈家的真千金!沈云兰松开江宁,
转头冷冷地看向江家人,眼神高傲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刚才我好像听到,
有人说我的女儿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江建国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
误会,这都是误会……”“误会?”沈云兰冷笑一声,“宁宁在你们家住了二十二年,
住的是最小的客房,穿的是江柔不要的旧衣服,吃的是剩饭。
这就是你们对待‘女儿’的方式?”“我们……我们对她很好……”江母还想狡辩。“很好?
”江宁突然开口了。她看着这一家子曾经所谓的“亲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江建国,记得我十八岁那年高考,为了给江柔过生日,你甚至没来接我出考场,
导致我淋雨发烧三天,差点错过考试吗?”“江母,记得我大二那年阑尾炎手术,
医生需要家属签字,你说你在陪江柔逛街没空,最后是室友签的字吗?”“还有你,江柔。
”江宁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绿茶妹妹,“记得我所有的奖学金都被你拿去买名牌包包,
你却跟爸妈说我乱花钱交男朋友吗?”每说一句,沈家几个男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看向江家人的眼神充满了杀气。江宁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狠狠地甩在江建国的脸上。纸张漫天飞舞,像是一场白色的雪。“这是断绝关系协议书。
”江宁的声音清冷,回荡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从今往后,我与江家再无瓜葛。
你们偏心江柔,那是你们的事,但我不稀罕了。”“江宁,你不能……”江柔慌了,
她知道失去了江宁这个受气包,以后所有的苦活累活都要她干,更重要的是,她得罪了沈家,
江家完了!“我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江宁冷冷地打断她。她转过身,
看向沈云兰和那位中年首富,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久违的温暖。“爸,妈,带我回家吧。”沈父沈母心疼得无以复加,
沈父一把将江宁揽入怀中,霸气地对外宣布:“今天起,谁敢让我女儿受一点委屈,
我就让他从京圈消失!”说完,他护着江宁,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后的江家人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顾宴州看着江宁离去的背影,看着她被一群人簇拥着,像是众星捧月。不知为何,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失落。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对他百依百顺的江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高贵、冷艳,让他高攀不起的沈家大小姐。雨停了。乌云散去,月光洒在地上,
清冷而皎洁。江宁坐进了那辆***版的劳斯莱斯里,透过车窗,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困了她二十二年的“家”。再见了,江家。新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江家别墅的屋顶掀翻。客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江父暴怒的吼叫声。“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为了给柔柔出气,
你竟然敢把宴州送的戒指扔进鱼缸?那是顾家少奶奶的位置!你这种乡野长大的粗鄙丫头,
配得上宴州吗?”江建国的巴掌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
直直地朝江宁那张苍白却精致的小脸扇去。江宁站在原地,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
却倔强地没有躲闪。她的目光越过暴怒的养父,
落在一旁那个缩在未婚夫顾宴州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江柔身上。顾宴州,
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此刻正一脸心疼地护着江柔,眼神厌恶地盯着江宁:“江宁,
你太让我失望了。柔柔身体不好,不过是想看一眼那个钻戒,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疯吗?
赶紧给柔柔道歉!”“道歉?”江宁忽然笑了,眼眶通红,嘴角却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顾宴州,今天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这枚戒指,是你说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才订制的。
可江柔一句喜欢,你就立刻从我手上撸下来给她。现在,你还要我道歉?”“你是姐姐,
本来就该让着妹妹!”江建国怒不可遏,那一巴掌终于落下——“啪!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江宁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却感觉到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脸颊,紧接着,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耳边炸响。“啊!”一声惨叫响起,但不是江宁,而是江建国。
只见江建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名贵的瓷器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他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谁?
是谁敢打我?!”一道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在客厅门口缓缓响起。
“我看谁敢动我的女儿。”江宁猛地睁开眼。只见别墅原本敞开的大门处,
不知何时停了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此时,
两对衣着华贵、气场强大的中年夫妇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着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眉眼冷峻,周身散发着上位者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而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容貌美艳高贵,眼角却带着一丝尚未擦干的泪痕。那是……沈家?
京圈第一豪门,首富沈家?江柔吓得从顾宴州怀里钻出来,脸色惨白:“沈……沈伯父,
沈伯母?你们怎么来了?”顾宴州也愣住了,连忙整理衣襟迎上去:“沈叔叔,阿姨,
你们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我是宴州啊……”沈首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径直走到江宁面前,刚才那只托住江宁脸颊的手,此刻正颤抖着轻轻抚摸过她的发顶。
“宁宁,别怕。”那个在京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声音竟然温柔得有些哽咽,
“爸爸妈妈来晚了,让你受苦了。”江宁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对陌生的夫妇,
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拼凑。两岁时的记忆,模糊的温暖,
还有那场意外走失……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爸……妈?”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破碎得让人心碎。沈母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江宁紧紧抱进怀里,泣不成声:“乖女儿,
我的乖女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你看你瘦的,这江家到底是怎么对你的?”这一幕,
如同惊雷般劈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江建国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尖叫:“什么?!
这丫头是沈家的亲生女儿?不可能!她是当年保姆抱错的野种!”“闭嘴!
”沈首富猛地回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刺江建国,“江建国,
当年是你指使人偷换了我们的孩子,让她在你们家受了二十二年的罪!今天,
如果不是我们要接她回家,是不是你还要打死她才肯罢休?
”“不……不是的……”江建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顾宴州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被沈母护在怀里的江宁,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江宁……竟然是沈家的千金?那个他弃之如敝履,为了讨好江柔而随意践踏的未婚妻,
竟然是京圈顶级豪门的大小姐?“宁宁……”顾宴州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试图去拉江宁的袖子,“你原来是沈家的女儿,这太好了。刚才……刚才我也是误会了你。
你知道的,我最在乎的还是你,那个戒指我让柔柔还给你,我们……”“滚。
”江宁从沈母怀里抬起头,眼神清冷,仿佛在看一堆垃圾。顾宴州僵在原地:“宁宁,
你听我解释,我和柔柔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把她当妹妹……”“顾宴州,”江宁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在十分钟前,你为了维护江柔,说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去讨好一个偷走我人生的窃贼。
”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那是她今天生日唯一的“礼物”——断绝关系协议书。“以前,是我眼瞎,把鱼目当珍珠。
现在,我的亲生父母就在这里,我江宁这条命,从此以后,与你们江家,与顾家,
再无半点关系。”她将协议书狠狠地甩在江建国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江父的脸颊。
“签字。从此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江建国看着那份协议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沈家势力庞大,如果断了关系,他就没办法从沈家手里捞到好处了!“我不签!
”江建国梗着脖子喊道,“宁宁,不管怎么说,我也养了你二十二年!没有江家就没有你!
你不能这么绝情!你要走可以,必须给我们五千万的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去媒体曝光,
说沈家仗势欺人!”“你敢威胁我?”沈首富气极反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老公,
别跟这种垃圾废话了。”沈母擦干眼泪,冷冷地看着江家众人,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谈养育之恩,那就好好算算账。”她身后的神医哥哥沈辞此时走上前,
推了推金丝眼镜,语调慵懒却透着森然寒意:“我查过,这二十二年,
小姐在江家从未穿过新衣,所有名牌都是江柔淘汰的;生病从未去过医院,
只能喝热水;甚至为了给江柔铺路,小姐被迫放弃了保送名额,去打工赚学费。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养育之恩?”沈辞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叠厚厚的资料,
直接扔在顾宴州身上,“还有顾少爷,顾家最近那个想要融资的医药项目,
好像正卡在沈氏集团的审批桌上吧?”顾宴州瞬间如坠冰窟。顾家确实急需那笔融资,
如果沈家撤资,顾家立刻就会资金链断裂,甚至破产!江柔也慌了,
她死死抓着江建国的袖子,哭道:“爸,别说了!姐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抢你的东西,你别走……”“晚了。”江宁看着这一家人丑陋的嘴脸,
心中最后的一丝留恋也烟消云散。她挽住沈母的手臂,挺直了脊背,那一刻,
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无法直视。“沈辞哥,报警吧。”江宁淡淡道,
“有人非法拘禁,有人故意伤害,有人诈骗。正好,让京市的警察同志们来评评理。
”沈辞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走进一队制服笔挺的警察。“带走。
”江建国和江柔的哭喊声响彻别墅,顾宴州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江宁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转身,跟着父母和哥哥走出了那个困了她二十二年的牢笼。门外,雨已经停了。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沈首富脱下自己的外套,
温柔地披在江宁身上,遮住了她单薄的衣衫。“宁宁,回家吧。
家里给你准备了真正的生日宴,全京市的名门望族都在等你。”江宁坐进车里,
感受着真皮座椅的温暖和父母关切的目光,她看着窗外倒退的江家别墅,
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真心的笑意。“好,我们回家。”这一刻,
曾经那个卑微怯懦的江宁死了。京圈沈家大小姐,浴火重生。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宛如一头沉默的巨兽,撕裂了雨幕,
平稳地行驶在通往京圈最顶级富人区——“云顶锦园”的公路上。车内,
并没有因为窗外的狂风暴雨而染上一丝寒意,
反而恒温系统将车厢内的温度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四度。江宁靠在柔软的真皮后座上,
身上裹着沈母林婉刚才亲手给她披上的羊绒毯子。毯子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那是母亲特有的味道,温暖得让她鼻尖发酸。她侧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色。
就在半小时前,她还在那个令人窒息的江家,面对养父的咆哮、江柔的假意哭泣,
以及顾宴州那高高在上的冷漠。而此刻,她坐在价值千万的豪车里,
身边是京圈首富的亲生父母。这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宁宁,是不是累了?
”林婉的声音温柔地响起,她轻轻握住江宁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家主母,此刻眼中只有满溢的心疼和愧疚,“都怪爸爸妈妈,
让你受了二十二年的苦。”江宁摇了摇头,指尖微微颤抖,反握住林婉的手,
轻声道:“我不苦,能找到你们,我以前吃的苦都值得。
”坐在一旁的沈父沈建国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江宁,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沉声道:“老陈,开稳点。
”“是,老爷。”司机恭敬应答。车子缓缓驶入了一座雕花的铁艺大门,
门禁识别到车牌后自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极尽奢华的中式园林。
喷泉广场在雨夜中依然灯火通明,两旁的法国梧桐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通往主宅的道路铺满了昂贵的汉白玉地砖。“到了。”林婉柔声说道。车刚停稳,
车门就被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佣人们迅速打开。几把黑伞撑起,形成了一道隔绝雨幕的屏障,
恭敬地护着江宁下车。江宁走出车门,抬眼望去。主宅的大门敞开着,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前的台阶。而在台阶之上,站着一排人。
为首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即便是在这种雨天,
他身上依然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宛如高山之雪。那是沈家的大少爷,
也是享誉国际的神医——沈辞。在他身后,是沈家的二少爷沈肆,
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眉眼桀骜的少年,此刻却难得地收敛了浑身的刺,
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大哥,二哥。”江宁看着那两个站在雨里等她的身影,
眼眶瞬间红了。沈辞原本清冷的眸子在看到江宁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春水。
他快步走下台阶,甚至不顾雨水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径直来到江宁面前。“欢迎回家,
小妹。”沈辞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实,随后才轻轻落在江宁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