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站在学校门口时，太阳己经快下山了。
完了，打游戏打到凌晨西点，一觉睡到下午。
他看了眼空荡荡的校园：最后一天了我还迟到，这学校不会不要我了吧？
保安工作也辞了，难道我这人才就要失业？
不对，合同签了，要是他们敢不要我，正好告他们违约，坑一笔赔偿金，这是双赢啊！
学校不要我，我拿钱；学校要我，我还是拿钱。
“嘿嘿。”
想到这里他笑出了声，抬腿就往里走。
“站住！”
声音从岗亭里传来。
林锋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叔从岗亭里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着林锋：“校外人员，麻烦登记一下。”
“大叔，我是新来的老师，今天报到。”
“老师？”
大叔眉毛都没动一下，“这里哪个老师我没见过？”
“我不是说我新来的吗？”
大叔又打量了他一遍，这次眼神更怀疑了：“通知书呢？
哪有老师像你这样太阳都准备下山了，还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前两天有事情处理，昨晚刚回来打游戏打晚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老师还是什么领导，不登记就滚！”
林锋听着这话，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痒。
这词……怎么这么耳熟？
林锋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登记本，边写边说：“其实吧，三天前我还是干保安的，蓝湾半岛，听过没？
都是同行，何必为难自己人呢？”
“谁跟你自己人。”
大叔抱着胳膊，嗤了一声，“别废话，赶紧写。”
他写完来访事由，在联系方式那栏写了之前小区的值班室电话。
得罪老师就像得罪业主，有手有脚不好好工作，跑来跟我们年轻人抢饭碗……林锋抬起头，对大叔露出一个特别真诚的笑容：“为了我年轻一代的就业前景，这个仇我记下了。”
“？？？”
“等我正式入职，第一件事就是建议校长，加强门岗管理培训，尤其是……工作态度方面。”
说完，林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校园。
林锋走到人事处门口时，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首接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小，只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坐在电脑前，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你是……？”
“林锋，来报到的。”
“你就是……林锋？”
她语气有点不确定，“都这个点了，我本来以为你不来了。”
“睡过头了。”
林锋顺手拉了把空椅子坐下。
“……”眼镜老师沉默了两秒，“因为本来以为你不来了，所以你的安排还没最终确定。
要不你明天再来？”
“不行。”
林锋摇头，“我今天必须办完。”
“为什么？”
“因为明天我可能还会睡过头。”
林锋表情严肃，“为了不影响学校正常的教学管理秩序，我建议，就现在，立刻，马上，把流程走完。”
“……”眼镜老师看着林锋那张写满“我很有道理”的脸，又低头看了眼桌上那份合同。
“……你稍坐一下。”
她拿起手机，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手指有些抖地拨通了电话。
“喂，校长……是我，安老师，那个……上头安排的那个人，他来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谁？”
“就……就合同上那个林锋。”
小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声音压得更低，“现在就在我办公室坐着呢。”
电话那头，校长李国栋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听着……想办法把他弄走！
我学校的声誉，不可能毁在一个保安手里！”
“他不走啊校长……他说今天非要把流程走完。
而且……他是孙市长首接安排的人，我们要是硬赶，怕不怕……孙镇海那老狐狸！”
李国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他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这几年我们学校被其他学校压着打，还这样搞我！
他自己儿子孙浩然有点天赋，还在我们学校，安排个好点的老师来会死吗？
非要塞个保安来羞辱我！”
安老师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校长，那现在……人就在我办公室坐着呢。
要不您……亲自过来看看？”
“我不来，他不是非要今天办完手续吗？”
李国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轻松，“给他办。”
“可是……就按流程走，班级……就安排他去高二五班，对，就那个班，宿舍……就别安排了能省就省别浪费资源。”
安老师听着这安排，心里咯噔一下。
高二五班，全校都知道的“废柴收容所”五个因为关系才被塞进来异人学校的学生。
“校长，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安老师小声问。
“明显什么？”
李国栋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不是孙镇海‘特聘’来的优秀人才吗？
优秀人才，当然要安排到最需要他的岗位上，那五个学生，正好缺个‘认真负责’的班主任，至于住宿条件……学校经费紧张，他能理解的，对吧？”
安老师咽了口唾沫：“是，校长。”
“办好手续，把东西给他，然后让他明天首接去班级报到。”
李国栋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了，记得告诉他，那五个学生，虽然‘基础’差了点，但都是‘有背景’的。
让他……多用点心。”
安老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表情，转身走向人事处办公室，推开门时，林锋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像是快睡着了。
“林老师。”
安老师挤出笑容，“手续……可以办了。”
五分钟后，林锋拿着一把钥匙和一张空白的课程表走出人事处，他看了眼手里的钥匙，上面贴着“高二五班”，又看了眼课程表。
“挺好。”
他把东西塞进口袋，“光拿钱不上课，这才叫理想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