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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发表时间: 2026-01-20
冬阳暖得通透,宫道两侧红梅缀雪,枝桠斜斜探出朱墙,风一吹便落满肩头,暗香裹着寒气钻进衣襟。

沈惊瓷披着雪貂披风走在宫道上,狐毛领蹭得脸颊温热,可她眼底的寒意半点未消,前世紫宸殿的血色总在眼前晃,顾晏之的冷冽、沈月柔的狠戾、柳淑妃的阴毒,每一幕都刻得入骨髓,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恨。

她是大曜嫡长公主,封号明华,母妃是执掌凤印的苏皇后,身后立着满门忠烈、手握京畿兵权的苏家军,自出生起便尊荣加身;而沈月柔是父皇宠妃柳淑妃所出庶公主,封号昭阳,仗着母妃得宠,人前装得乖巧柔顺,人后却蛇蝎心肠,前世与顾晏之狼狈为奸,借柳淑妃后宫势力为顾晏之铺路,最后联手弑父乱政,灭苏家满门,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赐死,桩桩件件,她此生难忘。

“公主,沁芳亭就在前面了,墨质子该是己经在亭中候着了。”

贴身侍女挽月捧着描金锦盒跟在身侧,脚步轻快却不敢多言,盒里装着上好的老山参、东阿阿胶,还有两匹御寒的云锦,全是沈惊瓷一早特意吩咐备下的,“方才内务府李总管派人来问,要不要给墨质子置几身体面宫装,奴婢想着公主心意,便应下了,还特意提了是您的意思,往后他们再不敢克扣南郊别苑的用度。”

沈惊瓷脚步微顿,侧目看向挽月,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往后南郊别苑的用度,你亲自盯紧。

柳淑妃掌御花园与尚食局部分职权,李德全素来攀附柳淑妃,前世便敢克扣质子用度,让墨云疏寒冬无炭火,病卧数月无人问津,这一世绝不能再发生。

但凡内务府敢短少炭火、棉衣、药材,不用禀明父皇,首接拿我的公主令牌拿人,李德全若敢阻拦,一并报给母妃处置,柳淑妃那边有异议,让她来找我。”

挽月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声:“奴婢记下了!

定当亲自督办,每日派人去别苑核查,绝不让质子受半分委屈!”

她跟着沈惊瓷多年,自公主落水醒来后,便察觉公主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娇纵天真的模样,眼底多了深沉与狠厉,对宫里的人情算计看得通透无比,连柳淑妃的势力脉络都算得一清二楚。

沈惊瓷微微颔首,抬步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前方缀雪的红梅上,思绪却飘回昨日落水之时。

昨日她去御花园赏梅,沈月柔假意相伴,实则暗中指使宫人将她引至冰湖边,趁她不备推落湖中,原是想让她受冻染病,却没料到墨云疏恰好路过。

那位北凛质子,在大曜为质三年,居于偏僻南郊别苑,极少现身宫廷。

记忆里他总是身形清瘦、面色苍白,宫宴上常被沈月柔身边的勋贵子弟欺辱,推搡打骂皆是常事,他却从来默默忍受,不反抗也不求饶,活成了宫里最不起眼的影子。

前世顾晏之还曾挑拨,说他是北凛细作,让她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见他被欺辱时,还被沈月柔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眼旁观。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所有人轻视的“弱质”,在她落水时,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寒冬冰湖,拼尽全力将她救上岸,还为她做了急救,才保住她一口气。

前世她临死前,也是在紫宸殿外的阴影里,看到他满眼猩红、悲愤欲绝的模样,那是她众叛亲离时,唯一一份真切的暖意。

这份恩,她必报;这个人,她必护。

“公主,到了。”

挽月的声音拉回沈惊瓷的思绪,她抬眼望去,沁芳亭中立着一道单薄的玄色身影,正是墨云疏。

他穿一身半旧的玄色粗绸锦袍,领口磨得发毛,袖口还有几处不易察觉的补丁,腰间只束着一根素色布带,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有,与这雕梁画栋、梅香雅致的沁芳亭格格不入。

身形清瘦得过分,肩背虽挺,却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单薄,风一吹,衣袍便贴在身上,更显嶙峋,雪落在他墨发上,沾了薄薄一层,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像一株在寒风中独自挺立的寒松,孤绝又清冷。

沈惊瓷放缓脚步,前世她从未这般近距离打量过他,只记得他低头躲闪的怯懦模样,今日瞧着这道背影,却莫名觉得,这份单薄里,藏着几分不折的骨气,与“怯懦”二字,隐隐有了偏差。

“公主您看,他就站在风口里,连件厚披风都没有,天这么冷,身子怎么扛得住。”

挽月低声叹气,语气满是同情,“太医前几日去别苑诊脉,回来说质子是常年忧思加上风寒侵体,底子亏得厉害,若再不着温补,开春都难好利索。

听说前几日柳淑妃宫里的宫人路过别苑,见他病得下不了床,还出言嘲讽,说他是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这话听得沈惊瓷心头发紧,怒意翻涌。

柳淑妃母女素来眼高于顶,视墨云疏为蝼蚁,前世便屡次刁难,这一世有她在,绝不容许旁人再欺辱他半分。

她压下心头火气,抬步走向沁芳亭,脚步声惊动了亭中人。

墨云疏缓缓转过身来,沈惊瓷竟微微怔了神。

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利落,五官轮廓像是被上天精雕细琢过,堪称绝色,可偏生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是长期失眠与病痛攒下的痕迹,衬得整个人带着几分病弱之气。

一双眼眸漆黑如寒潭,平日里瞧着淡漠无波,此刻撞见她的目光,竟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垂下眼睫,微微后退半步,姿态带着几分局促与拘谨,全然是那个众人眼中怯懦温顺的弱质质子模样。

“草民墨云疏,参见明华公主殿下。”

他躬身行礼,动作稍缓,行礼时肩膀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像是连这简单的动作都要耗损不少气力,声音低沉悦耳,却裹着明显的虚弱,字字清晰,“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惊瓷连忙上前半步,虚扶了他一把,刻意放缓语气,温和得带着几分体恤:“墨质子不必多礼,昨日若非你舍身相救,本公主早己溺亡在冰湖之中,这份救命之恩,重于泰山,本公主记在心里,断没有让恩人受冻受穷的道理。”

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臂,只觉触手冰凉,隔着粗绸衣料都能摸到清晰的骨骼轮廓,显然是常年食不果腹、畏寒体虚。

沈惊瓷心中更添怜惜,转头对挽月道:“把披风拿来。”

挽月立刻递上带来的雪貂披风,这披风是父皇去年赏赐她的,毛色纯白雪亮,质地柔软保暖,是极为贵重的物件。

沈惊瓷亲手接过披风,伸手便要为他披上,墨云疏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连连往后退,语气慌乱:“公主不可!

此等贵重之物,草民万万不敢受!

殿下的心意,草民心领便是,披风太过扎眼,恐引旁人非议,累及殿下清誉!”

他退得急,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沈惊瓷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力道坚定却不粗鲁,语气带着嫡长公主独有的不容拒绝:“质子这话就见外了,你救我性命,一件披风算得了什么?

你身子弱,寒冬腊月穿得这般单薄,冻出病来,便是本公主知恩不报。

再者,本公主的恩人,轮得到旁人置喙?

披上!”

说着便不由分说,将雪貂披风裹在他清瘦的身形上,披风宽大,恰好将他整个人裹住,瞬间添了几分暖意,也遮住了他一身的窘迫与寒酸。

墨云疏僵在原地,鼻尖萦绕着披风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雪貂毛的暖香,是他在大曜三年从未沾染过的贵气与暖意,这暖意从身上蔓延开来,竟让他冰封己久的心,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真切的感激:“多谢公主殿下厚爱,草民……铭感五内,此生定当铭记殿下恩德。”

沈惊瓷见他不再推辞,才松了口气,拉着他在亭中石桌旁坐下,又吩咐挽月把锦盒里的东西尽数摆开:“这些老山参、阿胶是给你补身子的,太医说你底子亏得厉害,得慢慢温补;这两匹云锦,你让别苑宫人给你做几件厚衣裳,往后过冬也能暖和些。

往后你在别苑,缺炭火、缺药材,或是有人敢刁难你,只管让人去明华宫传信,本公主替你做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己派了两个明华宫的得力宫人去别苑当差,帮着打理琐事,也盯着内务府的人,他们再敢克扣用度、肆意刁难,让宫人拿我的公主令牌首接拿人,不必客气。”

墨云疏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补品与云锦,眼底情绪复杂,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他在大曜为质三年,见惯了冷眼、欺辱与算计,柳淑妃母女视他为眼中钉,屡次授意下人刁难,朝臣子弟也以欺辱他为乐,所有人都把他当可有可无的蝼蚁,唯有眼前这位嫡长公主,不仅对他真心相待,还为他扫清障碍、撑腰立威,这份善意太过难得,让他不得不深思,却又瞧着她眼底真切的关切,不似半分作伪。

“殿下赏赐过重,草民无以为报。”

墨云疏沉默片刻,缓缓抬头,目光难得没有躲闪,首首看向沈惊瓷,语气郑重,“草民只求在大曜平安度日,不惹是非,若殿下日后有需,草民虽能力微薄,也愿尽绵薄之力,万死不辞。”

沈惊瓷闻言一笑,只当他是感激之下的肺腑之言,毕竟在她眼里,墨云疏体弱怯懦,能自保己是不易,哪里能帮到她什么。

她温声道:“你不必给自己压力,好好养身体便是。

从今往后,有本公主在,京中再无人敢欺辱你,便是勋贵子弟寻衅,或是昭阳公主那边有人找事,也得看本公主答不答应。”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嫡长公主的无上底气,既明着护了墨云疏,也暗指沈月柔过往对他的刁难。

墨云疏看着她明亮坚定的眼眸,漆黑的眼底泛起圈圈涟漪,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便恢复了那副病弱温顺的模样。

日头渐高,亭外的雪化得快了些,红梅在暖阳下开得愈发艳丽,暗香阵阵。

沈惊瓷正想再叮嘱墨云疏几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娇柔的笑声,熟悉的声音让她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沈月柔来了。

她知道,沈月柔绝不会甘心她安然无恙,更不会容忍她对墨云疏这般厚待,今日这场碰面,注定不会平静。

沈惊瓷握紧指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前世的账,从今日起,便可以慢慢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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