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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发表时间: 2026-01-21

初四一早,天刚蒙蒙亮,苏锦绣就起来了。

春桃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打着哈欠:“小姐,您真要去上香啊?这才卯时不到呢……”

“去早了清静。”苏锦绣看着镜子里素净的脸,想了想,“把那支白玉簪子拿来。”

春桃从妆匣里取出簪子。白玉温润,雕成简单的祥云样式,插在乌黑的发髻里,既不张扬,又显雅致。

苏锦绣换了身淡藕荷色的襦裙,外罩月白绣梅花斗篷。整个人看着像是真的去上香,而不是去“偶遇”什么人。

出门前,秋月悄悄递过来一个小竹筒。

“墨韵斋送来的。”秋月压低声音,“掌柜的说,这是您要的东西。”

苏锦绣接过竹筒,拔开塞子,倒出一卷薄薄的纸。展开一看,上面是几行小字:

“顾清砚,年二十二,太傅嫡长孙。好诗书,喜清静,每月初四至灵隐寺听慧明大师讲经。巳时到,午时离。忌喧嚣,厌媚俗。近日为户部侍郎侄女纠缠所扰,故更喜独处。”

后面还附了几行字,是顾清砚最近在读的书、喜欢的茶、常谈论的话题。

苏锦绣看完,把纸卷重新塞回竹筒,递给秋月:“烧了。”

“是。”

马车已经等在门口。苏锦绣带着春桃上了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吱吱呀呀往城外去。

灵隐寺在城外半山腰,这个时辰路上人还不多。马车里烧着小炭炉,暖烘烘的。春桃靠着车厢壁,又开始打盹。

苏锦绣却没睡。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上辈子她也来过灵隐寺。不过那次是冲着陆恹来的——听说陆恹陪老夫人来上香,她特意“偶遇”,结果碰了一鼻子灰。陆恹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只淡淡说了句“借过”,就走了。

现在想想,真是自讨没趣。

马车在山脚停下。苏锦绣下了车,抬头看看通往寺门的石阶。一共九十九级,据说是为了考验香客的诚心。

“小姐,咱们坐轿子上去吧?”春桃看着那石阶就腿软。

“走上去。”苏锦绣拢了拢斗篷,抬脚上阶。

一步一步,不急不缓。石阶两旁是参天古树,冬天叶子掉光了,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偶尔有鸟雀扑棱棱飞过,落下几声鸣叫。

走到一半,苏锦绣额上已经出了层薄汗。她停下来歇口气,回头往下看。山脚下雾气蒙蒙,远处的杭州城若隐若现,像浮在云里。

春桃喘着气跟上来:“小姐,您、您慢点……”

苏锦绣笑了:“是你该多锻炼了。”

主仆俩继续往上走。到寺门前时,太阳刚好完全升起来,金光照在“灵隐寺”三个大字上,晃得人眼晕。

寺里果然清静。这个时辰来的香客不多,只有几个老嬷嬷在佛前跪拜,小声念着经。空气里有香火的味道,混着冬天清冽的寒气,闻着让人脑子清醒。

苏锦绣先去大殿上了香。她跪在蒲团上,看着上头的佛像,心里默默念: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别再像上辈子那样,死得那么惨。

磕了三个头,起身时往功德箱里放了张银票。

旁边的小沙弥眼睛都瞪大了——那可是一百两。

“施主……”小沙弥双手合十。

“给寺里添点香油。”苏锦绣笑笑,转身出了大殿。

春桃跟上来,小声说:“小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随便走走。”苏锦绣说,“听说后山的梅园不错。”

梅园在寺院后头,要穿过一条回廊。回廊临着一片池塘,冬天水浅,结了层薄冰,底下能看见枯荷的梗。

走到回廊中间,苏锦绣忽然停了步。

前面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个人。

青衣,玉冠,手里拿着卷书。侧脸线条温和,眉眼低垂着,看得很专注。石桌上摆着个茶壶,还冒着热气。

是顾清砚。

比苏锦绣印象里年轻些,也……更书卷气些。上辈子她只在宴会上远远见过几次,没仔细打量过。现在这么一看,确实配得上“温润如玉”这四个字。

而且他真是一个人。连个小厮都没带。

苏锦绣在回廊这头站了会儿,没急着过去。她看看天色——离巳时还差一刻钟。看来顾清砚今天来得早。

她想了想,转身对春桃说:“你去问问寺里的师父,慧明大师今日讲经在何处,什么时辰开始。”

春桃应声去了。

苏锦绣自己沿着回廊慢慢走,走到离亭子还有三四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儿有张石凳,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本随身带的小册子——是她平时记账用的。

她翻开册子,假装在看,眼角余光却注意着亭子那边。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顾清砚放下书,揉了揉眉心。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看池子里的冰,视线随意扫过回廊——

然后停在了苏锦绣身上。

苏锦绣适时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个礼貌的浅笑,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册子。

动作自然,分寸刚好。既没显得刻意,又不会让人忽视。

果然,顾清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位……姑娘?”

苏锦绣再次抬头,脸上适当地带点疑惑:“公子是在叫我?”

“是。”顾清砚站起身,走出亭子,“姑娘可是在等人?”

“等丫鬟。”苏锦绣合上册子,“她去问讲经的事了。我在这儿歇歇脚。”

顾清砚走近了几步,在离她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不失礼,又不会唐突。

“姑娘也是来听慧明大师讲经的?”

“听说大师讲得好,想来听听。”苏锦绣说,又笑笑,“不过我也不懂佛理,就是图个清静。”

这话说得实在。顾清砚脸上也露出笑意:“慧明大师讲经确实深入浅出,不懂佛理也能听进去。”

两人就这么聊上了。

苏锦绣没急着表现什么,只顺着顾清砚的话说。顾清砚问她是不是常来灵隐寺,她说不是,第一次来;顾清砚说后山的梅园值得一看,她说正打算去;顾清砚说起慧明大师上个月讲的《金刚经》,她认真听着,偶尔问个简单的问题。

都是些平常话,但气氛很舒服。

聊了一会儿,春桃回来了。

“小姐,问清楚了。慧明大师辰时三刻开始讲经,在藏经阁旁边的禅院。”春桃说完,才注意到顾清砚,忙福了福身。

顾清砚也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对苏锦绣说:“那就不打扰姑娘了。”

“公子客气。”苏锦绣站起身,“一会儿讲经时再见。”

顾清砚笑了笑,转身回了亭子。

苏锦绣带着春桃往梅园走。走出回廊,春桃才小声说:“小姐,那位公子是谁呀?长得真好看,说话也温和。”

“不知道。”苏锦绣说,“可能是哪个书院的学生吧。”

她没说破。有些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梅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红的、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在冬日阳光下像洒了层金粉。香气清冽,深吸一口,整个人都清爽了。

苏锦绣在梅林里慢慢走,心里却在想刚才的对话。

顾清砚确实如传闻中那样,温和有礼。但她也注意到——他说话时眼睛很清亮,不是那种书呆子的浑浊。而且他提到慧明大师讲经时,用的几个词很精准,说明他真听进去了,不是装样子。

这样的人,不蠢。

不蠢就好。苏锦绣最怕蠢人——上辈子陆恹不蠢,但太聪明;这辈子她不想找太聪明的,但也不能太蠢。

在梅园转了约莫两刻钟,苏锦绣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往禅院去。

禅院里已经坐了些人。大多是些老先生、老夫人,也有几个年轻的读书人。顾清砚坐在靠前的位置,旁边还空着。

苏锦绣选了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下,讲经就开始了。

慧明大师是个白眉老和尚,说话慢悠悠的,但字字清晰。今天讲的是《心经》,苏锦绣其实听不太懂那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她坐得端正,听得很认真。

不是装的。重活一世,她对“空”和“色”有了新的理解——比如上辈子她执着于“色”(身份、地位),结果一场空;这辈子她想要实实在在的东西,反而可能得长久。

讲了一个时辰,结束的时候已近午时。

香客们陆续起身。苏锦绣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刚好和顾清砚并了肩。

“姑娘觉得如何?”顾清砚问。

“听得半懂不懂。”苏锦绣实话实说,“但心里安静了不少。”

顾清砚笑了:“这就够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出了禅院,顾清砚忽然说:“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姓苏。”苏锦绣说,“公子呢?”

“姓顾。”顾清砚说,“单名一个砚字。”

“顾公子。”苏锦绣从善如流。

两人下了几级台阶,顾清砚又问:“苏姑娘是杭州人?”

“是。家住城里。”

“那……”顾清砚顿了顿,“姑娘可知城里哪家茶馆的龙井最正宗?我初到杭州,想买些茶叶寄回家中。”

苏锦绣心里一动。这问得巧。

“顾公子算是问对人了。”她笑道,“我家就是做茶叶生意的。若公子不嫌弃,改日可来铺子里看看。不敢说最好,但保证货真价实。”

顾清砚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不知铺子在哪里?”

苏锦绣说了地址,又补充道:“不过我平日不常在铺子里。公子若是去,就说找苏掌柜的——伙计会转告我。”

这话说得大方,既给了接触的机会,又不显得轻浮。

顾清砚果然点头:“那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到了寺门口,顾清砚的小厮已经等着了。两人道了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苏锦绣上了马车,春桃才憋不住问:“小姐,那位顾公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

“想多了。”苏锦绣靠在车厢上,闭上眼,“这才见第一面,哪来的意思。”

“那他怎么约您见面?”

“那是约着买茶叶。”苏锦绣说,“生意而已。”

春桃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马车下了山,往城里去。苏锦绣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热闹起来的街市,心里盘算着。

顾清砚这条路,今天算是开了个头。不急,慢慢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春桃:“秋月回来了吗?”

“应该回来了。小姐有事找她?”

“嗯。”苏锦绣说,“让她去打听打听,谢公子那边赈灾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两条线,都得盯着。

马车进了城,路过珍宝阁时,苏锦绣看见门口停着辆华丽的马车。车窗开着,里头坐着个穿玫红衣裳的姑娘,正跟丫鬟说着什么。

苏锦绣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那是户部侍郎的侄女,姓柳。上辈子这位柳姑娘追顾清砚追得满城风雨,最后也没成。

这一世……苏锦绣笑笑。她不跟人争。有那功夫,不如多铺几条路。

回到苏府,刚进院子,秋月就迎了上来。

“小姐,谢公子那边有消息了。”秋月低声说,“将军府同意了您的方案,明天就发告示招募灾民。谢公子还说,想请您明天去一趟城外的粥棚,有些细节要当面商议。”

“知道了。”苏锦绣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秋月从袖子里掏出封信,“墨韵斋又送了消息来。是关于萧景明公子的。”

苏锦绣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

信上说,瑞王庶子萧景明三日后到杭州,明面上是来游山玩水,实际是替瑞王拉拢江南盐商。

她看完,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

火光跳跃,映着她的脸。一双眼睛清亮亮的,里头没有什么情意绵绵,只有冷静的盘算。

三条线,都齐了。

接下来,就看哪条路走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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